百年苦修落幕,张枫立于渡劫崖顶中央,周身萦绕着银蓝与金黑交织的法则光晕,神色沉凝而坚定。他抬手微动,指尖泛起一缕凝练的法则灵光,缓缓上扬,向天地间发出引劫信号——这道信号中,有净化能力大成的笃定,有对毒劫的敬畏,更有守护仙盟、突破境界的坚定信念,承载着他百年苦修的成果,向天道正式发起渡劫挑战。
引劫信号穿透云层,瞬间引动了天地间的寂灭浊气,苍穹之上,原本澄澈的天空快速阴沉下来,漫天黑色毒雾从云层中席卷而出,如同墨汁般,快速扩散,瞬间笼罩住整个渡劫崖,毒雾浓稠如胶,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令人作呕,其中蕴含的寂灭浊气,如同无形的毒蛇,疯狂侵蚀着天地间的灵气,所过之处,灵气被污染,崖顶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岩石也被浊气侵蚀,泛起黑色纹路,整个渡劫崖,仿佛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
随着毒雾的不断汇聚,苍穹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毒雾漩涡,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寂灭浊气的浓度也越来越高,磅礴的天道威压随之倾泻而下,不同于雷火劫的狂暴、风劫的凌厉、冰劫的刺骨,毒劫的威压带着腐朽、侵蚀的气息,落在身上,仿佛连神魂都要被腐蚀、枯萎,令人心神不宁。
张枫周身的银蓝与金黑双色法则光晕,在漫天毒雾的侵蚀下,如同被狂风扰动的烛火,微微震颤不止,原本凝练厚重的光晕,边缘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灰黑色,那是寂灭浊气正在缓慢渗透、腐蚀法则光晕的迹象。他屏气凝神,神识尽数铺展,清晰得能捕捉到每一缕寂灭浊气的轨迹——那些浓稠如墨的浊气,如同无形的蚁群,密密麻麻地扑向他的周身,顺着法则光晕的细微缝隙,疯狂地朝着他的法则之身与神魂钻去,带着一股腐朽、死寂的气息,所过之处,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而浑浊。体表最先传来反应,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瘙痒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如同有无数细小的毒虫,正顺着毛孔钻进肌肤,紧接着,瘙痒感瞬间转为尖锐的刺痛,不是冰劫那种寒彻刺骨的痛,也不是风劫那种切割肌肤的痛,而是深入肌理、腐蚀本源的钝痛,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浊气缓慢消融,法则之身表面原本莹润的光泽,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覆盖,那些被浊气触碰的部位,甚至泛起了细微的麻意,仿佛肌理正在被一点点麻痹、失去知觉。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神魂传来的悸动——寂灭浊气不仅侵蚀肉身,更能穿透法则光晕,直接渗透进识海,如同冰冷的毒液,顺着神识的脉络,缓缓侵蚀着他的神魂本源,识海之中原本澄澈的神魂灵光,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带来一阵细微的昏沉与滞涩,仿佛神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运转变得迟缓,连感知外界的灵敏度都有所下降。体内的仙力运转,也渐渐出现了明显的滞涩之感,原本如同奔腾暖流般流畅流转的仙力,此刻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溪流,速度大幅放缓,经脉之中,仙力与侵入的寂灭浊气悄然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能感受到经脉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胀,仙力的纯度也在被浊气一点点污染,原本莹润纯粹的仙力,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灰黑色,运转起来愈发滞涩,哪怕他刻意催动心神,也难以恢复往日的流畅。这便是寂灭浊气最霸道、最难缠之处——它无需像冰锥、风刃那般,以强悍的冲击力直接撞击防御,只需借助空气为媒介,便能悄无声息地渗透一切防御屏障,顺着毛孔、经脉,钻入修士的肉身与识海,一点点侵蚀经脉、腐化法则、污染神魂,如同附骨之疽,难以彻底清除,稍有不慎,便会被浊气彻底吞噬,沦为没有灵智的枯骨。
但张枫早已做好准备,神色没有丝毫慌乱,沉声低喝,催动体内的守护法则,周身泛起金色灵光,形成一层厚重的净化屏障,屏障表面布满细密的法则纹路,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坚固的盾牌,将漫天毒雾与寂灭浊气牢牢阻挡在外面。净化屏障运转间,发出淡淡的金光,每一道法则纹路都在快速流转,将接触到的毒雾与浊气,瞬间净化,转化为纯净的灵气,反哺自身。
“守护法则,净化浊气!”张枫沉声开口,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守护法则全力运转,净化屏障的灵光愈发炽盛,金色灵光暴涨,将整个渡劫崖顶映照得如同白昼。他同时催动虚空法则,在净化屏障之外,形成一层空间扭曲屏障,将毒雾与浊气隔绝在更远的地方,同时扭曲空间,让那些试图穿透净化屏障的毒丝,偏离轨迹,相互碰撞、消散。
苍穹之上的毒雾漩涡愈发狂暴,无数细小的黑色毒丝,从毒雾中迸发而出,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地朝着张枫轰然射去,毒丝蕴含着浓郁的寂灭浊气,穿透力极强,能够轻易穿透普通的防御屏障,一旦侵入体内,便会快速侵蚀法则之身与神魂。
面对漫天疾驰而来的黑色毒丝,张枫神色愈发凝重,眉峰微蹙,眸底却无半分慌乱,唯有极致的专注与笃定——这漫天毒丝看似纤细,实则每一根都蕴含着凝练到极致的寂灭浊气,比此前模拟苦修时的低阶毒素霸道数倍,一旦突破防御,便会如附骨之疽般侵入体内,腐蚀经脉、污染神魂,丝毫容不得大意。他周身的金黑双色法则光晕剧烈流转,体内的守护法则被催动到极致,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指诀翻飞间,指尖划过空气留下细碎的金色光痕,每一个印诀都精准对应着净化屏障的运转轨迹,没有丝毫偏差。拇指与食指相扣,凝聚净化本源;中指与无名指交错,牵引法则纹路;小指微屈,稳固屏障根基,一套复杂的净化法诀在他指尖飞速成型,法诀运转间,周身的金色灵光愈发炽盛,原本厚重的净化屏障瞬间暴涨数丈,表面的法则纹路如同活物般快速流转,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净化法网,将他的身形牢牢笼罩其中,密不透风。那些金色纹路每闪烁一次,便会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净化之力,如同温润的金光浪潮,朝着漫天毒丝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寂灭浊气被瞬间消融,连周围浓稠的毒雾都被驱散出一片清明。漫天黑色毒丝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毒丝都纤细如针,泛着暗沉的黑光,裹挟着刺鼻的腥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破空声,密密麻麻、毫无间隙地朝着净化屏障撞来,那架势如同要将这层金色屏障彻底刺穿、撕裂。最先抵达的毒丝,刚一接触到净化屏障表面的金色纹路,便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碰到寒冰,黑色毒丝瞬间被金色灵光包裹,表层的寂灭浊气被快速消融,原本漆黑的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纤细,仅仅呼吸之间,便彻底被净化殆尽,化作一缕淡淡的黑烟,在金色灵光的包裹下,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留的浊气都未曾留下。后续的毒丝前赴后继地袭来,密密麻麻地撞击在净化屏障上,“滋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无数黑色毒丝被同时净化,漫天黑烟缭绕,与金色的净化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而激烈的对峙景象。纵然张枫布下的空间扭曲屏障早已提前拦截,将大部分毒丝的轨迹偏移、碰撞、消解,却仍有少数最为凝练、速度极快的毒丝,凭借着极致的穿透力,硬生生冲破了空间扭曲的拉扯,如同暗黑色的利箭,精准朝着净化屏障的细微纹路缝隙钻去——这些毒丝乃是毒雾漩涡中凝聚的核心浊气所化,毒性更强、穿透力更猛,比普通毒丝霸道数倍,妄图借着屏障纹路的间隙,突破防御、侵入体内。可张枫早已预判到这般情况,在毒丝袭来的瞬间,便微微调整了净化屏障的运转节奏,指尖微动,催动体内多余的法则之力,注入屏障的纹路缝隙之中,让原本就细密的金色纹路变得愈发紧密,如同无缝的法网,彻底封堵了所有可乘之机。那些漏网的毒丝,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狠狠撞在净化屏障上,刚一接触金色灵光,便被瞬间包裹、净化,连一丝一毫的浊气都无法渗透屏障分毫,短短呼吸之间,便化作黑烟消散,终究无法对张枫的法则之身与神魂,造成任何一丝伤害。张枫始终保持着沉凝的神色,双手持续结印,源源不断地将法则之力注入净化屏障,让屏障的灵光始终炽盛,法则纹路的流转始终流畅,每一次灵光闪烁,都能净化大片毒丝,每一道纹路运转,都能牢牢阻挡浊气渗透,在漫天毒丝的狂轰滥炸之下,那层金色的净化屏障,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始终屹立不倒,将所有凶险都隔绝在外。
渡劫崖外围,驻守的修士与三名核心长老,纷纷运转仙力,在体表形成防御光膜,抵御着毒雾的侵蚀,同时握紧手中的法器,严阵以待,目光紧紧盯着崖顶的抗劫景象,神色中满是敬佩与担忧。一名长老沉声说道:“毒雾的寂灭浊气太霸道了,盟主能以守护法则快速净化,实在厉害,相信盟主定能顺利渡过毒劫!”
张枫持续催动守护法则,净化着漫天毒雾与毒丝,体内的法则之力在快速消耗,但他早已做好准备,指尖微动,从储物玉符中取出一枚高阶仙晶与一枚清浊丹,同时服下。仙晶的磅礴仙力与清浊丹的净化之力,瞬间扩散至全身,补充着消耗的法则之力,让净化屏障的灵光始终炽盛,净化效率也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态。
他一边净化毒雾,一边沉声自语,目光坚定:“寂灭浊气,侵蚀神魂,污染法则,今日我便以守护法则净化一切,以虚空法则规避冲击,顺利渡过毒劫,迈向更高境界,护我仙盟安宁!”话音落下,他再次催动双重法则,净化屏障与空间扭曲屏障同时暴涨,金色与银蓝色灵光交织,如同两道光柱,笼罩住整个渡劫崖顶,与漫天毒雾展开了激烈的对抗,毒劫的正式较量,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