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要得多七块五，正宗陕西柿饼。”
价格的确不贵，赵剑的老家三门市也盛产柿饼，他对柿饼的行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赵剑又随便问了问旁边糖炒栗子、福字对联的价钱，也没真买，就是扫一眼摊位，看地上有没有垃圾、有没有越线。
离摊子几步远的人行道上，站着两三个老大爷，正一边看热闹一边聊天，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见。
一个老头说：
“今年不一样了，不准许摆摊了，往年这个时候，城管一来，早就赶得鸡飞狗跳，一个个推车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城管不赶了，还跟他们聊天。看样子政策真变了。”
另一个戴帽子的老头接话：
“本来就该这样！上面早就提倡地摊经济了，就是以前下面这些当官的怕麻烦，不愿意落实，只求街上光光鲜鲜，哪管老百姓难不难。”
赵剑顺势走过去，很随和地问了一句：
“老乡，你们觉得现在这样摆摊好不好？”
戴帽子的老头也没多想，看他就是个普通路人的打扮，也就没多想，他直言不讳地说：
“好啊，当然好！这些小摊东西卖得便宜，又方便我们老百姓。”
“不是说小摊卖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吗？”
赵剑又问他。
”的确，小摊上东西质量有好有坏，参差不齐，可再怎么说，也比在网上买像开盲盒强吧？网上图片看着漂亮，寄到家货不对板，退来退去还麻烦。在这儿买，看得见摸得着，合适就要，不合适扭头就走。”
赵剑听后点点头 。
旁边另一个老头也搭腔：
“就是！以前一到过年，街上干净是干净，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现在这样，才有个过年的样子。”
赵剑“嗯”了一声，没多说自己是谁，只是朝他们微微点了下头。他暗暗在心中自责，自己在这里执政几年，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这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失职吧。
陈龙站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假装看消息，实际上悄悄把这些画面记在了心里。
两个人又顺着街道往前走了几十米，看见刚才那几名城管队员，正提醒一个卖甘蔗的大叔：
“师傅，再往后退个十公分，别压着黄线，收摊记得把甘蔗渣扫干净啊。”
语气平平，没有呵斥，只是劝说。
卖甘蔗的大叔也很配合，马上就挪了挪三轮车，完全退入黄线之内。
赵剑看见，卖甘蔗的大叔在地上铺了一块帆布，削出来的甘蔗皮，全部在帆布上面，收摊时将布一卷，就全部收走了，不会让垃圾留在地面上。
看了一会 两人往回走，坐进车里，陈龙才低声说：
“赵市长，东丰县这块，看样子是真落地了，不是摆出来给人看的样板点。”
赵剑系上安全带，望着窗外热热闹闹的人流：
“别下结论太早，只看这一条街说明不了全部，但至少，他们听懂我在会议上的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