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中带硬,有理有据。既肯定了合作的大方向,留下了情报共享等灵活的合作空间,又坚决地拒绝了最关键、最敏感的驻军要求,把皮球踢给了“日后情势”和“民心稳定”。
韩福盯着陆弘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发冷:“陆寨主思虑周全,体恤民情,在下佩服。既然如此,那驻军之事暂且不提。情报互通与边境协同巡查之事,还望陆寨主能尽快拟个章程,派人送至我处,以便禀明家主,早日施行。毕竟,北边慕容家,可是虎视眈眈,谁也说不准他们何时会再次南下。”
“这是自然。”陆弘微笑颔首,“韩先生放心,陆某会尽快安排。”
送走韩福一行后,议事厅内的气氛依旧凝重。
“他们起疑心了。”柳明漪肯定地说,“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们怀疑那些‘仿制’军械与我们有关,甚至可能猜到了鹰嘴崖地图的存在。所谓的协作,驻军是假,想就近监视、限制我们发展是真。”
陆弘走到窗边,望着韩家队伍离去的方向:“怀疑是必然的。我们发展太快,又恰好剿匪得了些东西,韩冲不是傻子。这次他派心腹幕僚来,既是试探,也是施压。我们拒绝驻军,他必然不悦,但暂时应该还不会撕破脸。他和慕容家在北边对峙,需要稳定的后方,也不想把我们彻底逼到对立面。”
“那我们接下来?”沈元舟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显然一直在关注。
“两手准备。”陆弘转过身,眼神锐利,“第一,对外,保持低调,加快与韩家协商出一个不损害我们核心利益的情报共享和边境巡查框架,做足姿态。鹰嘴崖的侦察,必须绝对保密,行动要更加谨慎。第二,对内,加快备战!匠作营的生产要提速,尤其是弩机和箭矢。讲武堂扩大招生。粮食储备要再清查,想办法再多筹一些。沈教官,你的‘探山鼠’小队,按计划出发,但行动要加倍小心,宁可一无所获,也不能暴露。”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三江平原的轮廓上:“韩冲的耐心是有限的,慕容家的威胁也是悬着的利剑。我们通过拉练和这次交涉,赢得了一点时间,但不会太多。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使者,而是军队了。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变得更强,让韩冲即便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代价!”
他看向柳明漪和沈元舟:“系统要继续深化,流程要继续优化,但一切都要服务于这个核心目标——生存,然后……赢得主动!”
柳明漪和沈元舟肃然点头,眼中充满了紧迫感和决心。
韩家的使者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暂时平息,但水下涌动的暗流,却更加汹涌了。陆家寨这艘刚刚展现出不错适航性的小船,即将驶入一片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水域。而掌舵的陆弘和他的伙伴们,必须依靠他们逐渐成型的系统、日益锋利的爪牙,以及那颗永远冷静计算、却又敢于在关键时刻押上一切的头脑,去迎接未知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