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峻纬也没有看他。

但从那个词落地之后，齐思钧嘴角弯了起来，在唐九洲不解的接话声中闭了一下眼。

邵明明替八卦的观众问了那个大家都很想问的问题：“你们俩关系这么好，有没有互换过什么礼物？”

郭文韬没说。

但周峻纬忽然开口。

他没有直接看着郭文韬，语气轻柔得像从梦境里借过来的：“我以前送过他一条定制的箫盒内衬锦缎，他回赠过我一枚手工打磨的长笛簧片。我们那两个礼物上印过一行字呢。”

没等他说那行字是什么，蒲熠星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好，送礼的事先记着，后面再细查。”

他把话头利落地斩断了，但林校花在他低头写字的空隙里捕捉到了一个值得被记住的信息。

两个吹管乐器的男生，在箫盒锦缎与簧片齿尖纹路的交替中刻下了一句话——“萧短情长，情比笛长”。

她垂下眼睛，握了一下琵琶的背带，在手中多握了几秒。

最后蒲熠星问到了她。

“我和甄solo……不太熟，”她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点，带着一种不太容易被察觉的克制，像在计算每个字的重量，“比赛的时候见过几次面，最近一次是一起核对赛程。”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蒲熠星作的本子。语速平稳，用词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述。

邵明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没看出问题在哪里——林校花在所有环节，包括与死者关系最远又最合理的一个人，目前来看她应该是最不相关的目击者。

“甄solo是晚上十点在小树林遇害的。十点前后，每个人在哪儿？”蒲熠星继续问。

“我在琴房排‘超大型’比赛的串场词，一个人，九点半到十点半，没人能帮我证明。”

“我在宿舍给校友录素材，上铺能看到我的电脑屏幕亮着。”唐九洲举手。

小主，

齐思钧说他在音乐厅调试决赛用的音响设备，周峻纬说一个人在外面练笛子，这段时间没有第二人作证。

最后是他。

“一个人练箫。民乐系排练厅。”

郭文韬只说了这九个字。

林沐瑶在所有人回答时间线的时候全程没有抬头。她只是垂着眼睛看着自己鞋尖正前方半米的地面。余光扫到郭文韬的侧影站在灯光最暗的角落，穿黑色衣服，快和院墙的黑影融在一起了。

蒲熠星没有继续追问。

“案发时间为晚上十点，现在是凌晨一点，刚过了三个小时。”他慢慢扫遍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庞，“在小树林里，甄solo被钝器击中后脑，凶手直接把他丢在现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