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惊变,阴险谋士初现身

“东西是谁放在这儿的?”他突然开口,“若真不想人看,何必留字‘陈’于门外铜钱?”

说完,他屏住呼吸。

两息。

没有回答。

然后,笑声又起。

这次轻了些,带着点笑意:“聪明。可惜……太迟了。”

话音落,地面震了一下。

不大,但确实动了。石台下方的粉末再次聚集,比刚才更快,更整齐。锁魂局的图案几乎成型,中间那笔也补上了。

完整的阵。

一股吸力从胸口传来,比之前强十倍。残卷像是要自己往外爬,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在翻动,纸页摩擦着肋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陈墨咬牙,左手用力按住,肌肉绷紧,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不能再拖。这阵一旦完成,别说书保不住,他自己也会被抽干,变成一具空壳,连魂魄都留不下。

他右手摸向腰间。

二十四枚铜钱全在。他抽出三枚,夹在指间,蘸了点嘴角的血——那是刚才咬破舌尖留下的,带着一丝腥甜。他快速画了个破字诀。这不是符,是口传的手法,靠血气引动铜钱自带的煞气。每一枚铜钱都曾在老观山下埋过三年,浸过尸土,养过怨气,是杀阵之器。

他抬手,将三枚铜钱甩向石台。

铜钱撞地,发出脆响。落地位置恰好形成三角,正对锁魂局三个外圈节点。血光一闪,三枚铜钱同时炸裂,碎屑飞溅,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刃从中斩过。

阵势一顿。

粉末停住。

陈墨没等它恢复,立刻起身,贴着墙往门口冲。他不敢走正路,怕有机关,只能沿着边缘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尽量减少声响。他知道,对方能操控阵法,必然也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任何失误,都会成为致命破绽。

离门还有两步。

忽然,墙上刻痕全部亮起。

蓝光连成一片,像一张网罩下来。空气中浮现出一个人形轮廓,扭曲,不成形,但能看出是站着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腹前,像在行礼。那姿态古老而诡异,像是某种祭祀中的迎宾礼,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恶意。

陈墨停下。

他知道这不是实体,是阵法投影。但能用封印纹组成人形,说明对方对这里的机关掌控到了极致。这种人,不会只玩吓唬人的把戏。

“你父母死的时候,也没想到这本书会重见天日。”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惋惜,像是真的在哀悼,“他们以为藏得好,其实……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陈墨手指一紧。

这句话戳到了他。父母死于一场“意外”大火,那年他十六岁,刚入师门不久。火场里找不到尸体,只有一枚烧焦的玉佩,上面刻着半句咒文。后来他才知道,那玉佩是母亲临死前塞进他怀里的,是钥匙,也是遗言。

“你说我父母?”他冷笑,声音却比刚才更低,更冷,“那你应该知道他们临死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