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莫邪术师突然回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往空中一抛。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雾,挡住了凌霜的视线。等黑雾散去,莫邪术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守渊人血脉是钥匙,寒渊门开之日,便是你等死之时。”
凌霜捡起字条,指尖用力,将字条捏成了粉末。她转身看向易玄宸,只见他正盯着她泛着淡青的利爪,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探究。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人?” 凌霜收起利爪,语气平静,心里却在盘算 —— 若是易玄宸要对她动手,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易玄宸没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点黑雾灰烬:“我只知道,你能帮我对付柳氏和三皇子。” 他的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体内微弱的妖力波动,“至于你是人是妖,不重要。”
凌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墨色的眸子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他到底是在利用她,还是真的不在意她的身份?
“莫邪术师跑了,柳氏肯定还会再来。” 易玄宸收回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你要是想活下去,最好尽快适应你的力量 —— 守渊人血脉加上妖魂,未必不是莫邪术师的对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道:“易府书房的暗格里,有本《守渊录》,记载了寒渊的事,你可以去看看。”
凌霜愣住了 —— 他竟然愿意把易家的秘密告诉她?
易玄宸没再解释,推门走进了雨里。门关上的瞬间,凌霜衣襟里的玉佩又开始发烫,这一次,她没有压抑,任由玉佩的暖意传遍全身。她走到桌前,看着易玄宸留下的紫檀木盒子,里面的毒针泛着青黑的光,像是在提醒她,复仇的路还很长,而寒渊的秘密,才刚刚开始。
雨还没停,烛火在风里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握着发烫的玉佩,心里想着《守渊录》,想着寒渊,想着生母的死因。凌震山,柳氏,莫邪术师……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像一张网,将她困在其中。
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弃在乱葬岗上的小女孩了。她有烬羽的妖力,有易玄宸的助力,还有生母留下的玉佩和守渊人血脉。
“寒渊门开之日,便是你等死之时?” 她低声重复着莫邪术师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我倒要看看,是寒渊门先开,还是你们先死。”
窗外的雨丝敲着青瓦,缠缠绕绕,像没说透的心事,也像刚埋下的线索。她不知道易玄宸为什么要帮她,也不知道寒渊里藏着什么秘密,但她知道,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她能查清所有真相,为自己,为生母,讨回所有的债。
她走到书架前,按照易玄宸说的,找到了暗格的开关。暗格里果然放着一本旧册,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 “守渊录” 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她翻开第一页,里面画着一幅地图,地图的中心,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旁边写着两个字 —— 寒渊。
玉佩在她怀里发烫,与地图上的寒渊图案遥相呼应。凌霜的指尖落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寒渊的轮廓,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才是她真正的战场,不是将军府,而是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