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衣」的汇报在他感知层响起，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急救干扰协议执行中。目标救护车预计抵达时间延迟至11分37秒。楚母生命体征持续恶化，意识出现间歇性丧失。】

顾司衍意念微动，回应简洁：【维持。纹身扫描准备。】

【扫描设备已通过特殊渠道部署。执行人员就位。】

他不再关注楚家那片正在加速沉没的泥沼，注意力全部回归到怀中这具温热的身躯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微凉的发丝，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复仇的齿轮正在精准咬合，一步步碾碎仇敌，而他的璃宝，只需在他的羽翼下，安然等待黎明，等待加冕。

似乎感应到他心底翻涌的、混合着冷酷与温柔的情绪，颜清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脸颊在他胸口依赖地蹭了蹭。

顾司衍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巨大的、近乎喟叹的满足感充盈了胸腔。他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寻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烙印的吻。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确认。

颜清璃长睫微颤，并未醒来，只是唇瓣下意识地微微回应了一下，如同睡梦中对安全港湾的本能依恋。

这细微的回应，却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顾司衍眼底深藏的暗火。他熔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灼灼生辉，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强行压下翻涌的冲动，他只是将吻移至她的额角，流连片刻，最终克制的停下。

还不行。她的疲惫需要尊重，她的加冕需要最完美的状态。

他重新将她搂紧，如同巨龙守护着唯一的珍宝，等待着晨光将她唤醒，也等待着……楚家最后的丧钟，被彻底敲响。

楚家老宅，佛堂。

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楚母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口角歪斜，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弄脏了华贵的衣襟。她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瞳孔涣散，视野里只有佛像模糊的轮廓和颜清璃那双冰冷含笑的琉璃眸交替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