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老巫婆把自己也变成了一把锁。”顾司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目光扫过那些荧光纹路，如同在审视一件拙劣却有效的犯罪工具。“想要拿到最核心的账本和联络网，我们或许真的需要她‘亲自’帮我们打开。”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带着一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残酷优雅。

颜清璃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强行破解风险太高，且可能触发最终自毁。最稳妥、也是最诛心的方式，是利用楚母自身的恐慌、贪婪或……信仰的崩塌，引导她在无意识或被迫的情况下，完成这最后的“验证”。

“纹身……”颜清璃轻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光洁的手腕，仿佛能感受到那种被强行烙印的厌恶感，“她视那纹身为某种力量的象征，日日对着佛龛祈求庇佑，却不知那里面藏着她自己和楚家所有的罪证。”

这何尝不是一种绝妙的讽刺？她祈求庇佑的对象，正是记录她罪恶的审判书。

“「璃衣，”顾司衍眸光锐利，已然有了决断，“深度溯源楚母腕部纹身。我要知道它的来历、含义，尤其是……是否有已知的、与特定加密技术或生物信息存储相关的背景。”

“指令收到。启动深度溯源程序。检索范围：全球纹身数据库、民俗符号学档案、生物加密技术发展史、楚母个人医疗及社交记录……”「璃衣」的运算资源被全力调动，数据流如同奔腾的江河，开始从各个维度挖掘那枚纹身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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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溯源结果的同时，顾司衍转向颜清璃，冷峻的眉眼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他伸出手，并非去触碰那些冰冷的数据，而是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温热地拂过她微凉的脸颊。

“累了么？”他低声问，熔金色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人，里面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心疼。今晚她经历了太多，情绪的大起大落，心力的极致消耗，即便有他和星尘的支撑，也绝非易事。

颜清璃微微摇头，抬手覆盖住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神经共生链接那头，他传递来的不再是杀伐之气，而是如同深海般沉静温柔的支撑，一点点抚平她精神上最后一丝紧绷。

“还好。”她轻声回应，主动将脸颊在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如同寻求安抚的猫儿，这个下意识的亲昵举动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随即耳根泛起薄红，却并未躲闪，“只是觉得……命运有时候，真的很会捉弄人。”

她指的是楚母将罪证与自身信仰捆绑的荒唐，也指的是她自己这五年从破碎到重曜的曲折。

顾司衍因她这罕见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小动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交融，目光如最坚硬的磐石，望进她眼底深处。

“但它把你送到了我身边。”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同在陈述宇宙真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