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中,颜清璃深陷梦境。
梦里不再是楚家地牢的腥臭,而是阿尔卑斯雪峰之巅,她身着琉璃战甲,脚下踩着化作冰雕的恶龙。可龙瞳突然转动,楚昊然的脸从冰层中浮出,右腕那狰狞的蛇形纹身渗出黑血,嘶吼着:“颜清璃,我送你一场全城烟花——”
她猛然惊醒,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
腰间“星寰之链”正泛起一层警示性的淡红微光。
几乎同时,顾司衍低沉沉稳的嗓音透过枕下的骨传导耳机传来,瞬间驱散了梦魇的寒意:“做噩梦了?”背景里传来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触碰声,仿佛他正从容地检查着什么。
“楚昊然……”她下意识地抚向小腹,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不安。
“一只得了失心疯的野狗罢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绝对的掌控力,“我守着你,继续睡。”
话音落下,主卧穹顶的智能琉璃天幕悄然流转,投影出浩瀚宁静的星河。一颗流星倏然划过,拖曳出的璀璨光痕竟巧妙地在天幕中央拼成一句古老的德文谚语:
“Der Wolf heult, aber der Mond scheint still.”
(狼嚎不止,明月静默倾辉。)
清冷而辉光熠熠的星河温柔覆在她眼帘,驱散了最后一丝惊悸。颜清璃蜷缩进温暖舒适的被褥,再次沉入安眠。她知道,无论暗处有多少獠牙妄动,所有风雨都会被他绝对地挡在琉璃塔外。
而此刻,暗处的獠牙已然无声出鞘——冰冷,精准,只为噬咬一切敢于靠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