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极光与戒指悄然隐去，南极海底的景观重新浮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温泉池内恢复原状，唯有水波依旧轻轻荡漾，幽绿的藻光闪烁不定。

空气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颜清璃的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司衍。

顾司衍也正垂眸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未散的震惊，有一丝被打乱计划的懊恼，有深沉的期待，还有一种……近乎紧张的审视，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刚才……”颜清璃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那是什么？”

顾司衍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权衡如何解释。他抬起手，冰裂纹戒指蓝光微闪，似乎在无声地查询或下达指令。片刻后，他语气略显低沉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一个……意外的触发。”

“触发？”颜清璃追问，目光依旧紧紧锁着他。她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系统错误。

顾司衍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决定。他目光沉静地回望她，选择了部分的坦诚：“城堡的智能系统，与你的生理数据以及……我的某些深层指令集相连。你刚才的那次深呼吸，情绪波长可能恰好满足了一个……隐藏协议的触发条件。”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熔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在旋转。

“那是GSY实验室设计的‘永恒’系列原型之一，采用了纳米星尘铂金和一块罕见的、内部有天然量子点包裹体的蓝宝石。它……”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代表了某种关于未来的最高级别设想。”

他没有直接说出“求婚”或“婚礼”这样的词，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指向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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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级别的设想。颜清璃的心跳更快了。她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然而，出乎顾司衍意料的是，颜清璃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并未涌现出他预想中的惊喜或羞涩，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慌乱的光芒。

她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视线投向恢复正常的琉璃壁，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更远的未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