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数据，”他低头，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瞬间绷紧的耳廓，声音低沉如诱哄，“实时同步到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上不知何时戴上的一个极轻薄的AR目镜。

颜清璃握着手枪，冰冷的金属与温润的琉璃形成奇异触感。枪身比想象中更沉，那份重量压在她掌心，也压在她心头。眼前的全息靶标仿佛活了过来，带着嘲弄与压迫感逼近。

“呼吸，璃宝。”顾司衍的手臂自后环住她，胸膛紧贴她的脊背，形成绝对稳固的支撑。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持枪的手，声音沉稳地响在她耳畔，“呼吸放慢，目标才清晰。恐惧是本能，但掌控它，才是力量。”

小主，

颜清璃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悸与旧日阴影。但手臂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前的楚家徽章仿佛在不断扭曲放大。

“我…做不到…”她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些被囚禁、被折辱的记忆碎片随着这些具象化的靶标汹涌而至，几乎要将她淹没。

“看着我。”顾司衍命令道，下颌蹭过她的发顶，“只看我。”

他引导着她抬起手臂，枪口颤巍巍地对准那旋转的楚家徽章。

“记住‘荆棘鸟’的感觉。记住‘入肉3厘米’的力度。”他的声音如同带有魔力，穿透她的恐惧，“现在，把它想象成最肮脏的代码，最虚伪的合同，最该被摧毁的假面。”

他的手指覆盖在她的食指上，轻轻压在扳机上。

“然后，”他的声音骤然冷冽，带着绝对的杀伐之气，“扣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空间内炸开！巨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向颜清璃的虎口和肩胛，即使有顾司衍完全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依旧震得她手臂发麻，耳中嗡嗡作响！

而前方，那个全息楚家徽章应声而碎！化作无数飞溅的光粒，又在消散前的刹那，诡异地凝聚成两个巨大的、冰冷的字母——GSY——悬浮一瞬，才彻底湮灭。

颜清璃怔怔地看着那消散的GSY字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喉咙。开枪的巨响仍在耳膜回荡，硝烟的气息钻入鼻腔。

恐惧仍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刺激的宣泄感，却如同破闸的洪水，紧随其后，冲刷过她的四肢百骸！

“很好。”顾司衍的低赞声在耳边响起，他并未松开手，“继续。”

他腕表再动。

周围的全息靶标再次变化，这次是动态的，甚至模拟出躲避和攻击的动作！

颜清璃咬紧下唇，眼中挣扎与决然交织。她再次抬起手臂，这一次，颤抖明显减轻。她努力回忆着方才的感觉，回忆着发簪的力度，回忆着他对市场的掌控，回忆着所有的恨与痛。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她开始独自扣动扳机！

最初几枪依旧脱靶，全息靶标狞笑着闪避。腕间手环的数据剧烈波动。

但顾司衍始终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提供着无形的支撑，如同最沉稳的磐石。他没有再插手，只是偶尔出声提醒：“肩部放松。”“注意呼吸节奏。”“看准心，不是看靶。”

他的声音冷静而专注，不带丝毫情绪，却奇异地安抚了她焦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