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起落架重重触地!剧烈的震动传遍机身!
顾司衍猛地起身!强劲的寒流瞬间卷着雪屑扑进敞开的观测台,将他敞开的衬衫下摆吹得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心口那道淡金色的疤痕毫无遮蔽地暴露在刺骨严寒中,却蒸腾着灼热滚烫的血气,仿佛蕴藏着足以融化万载冰川的生命之火。
他收紧手臂,将貂绒中沉睡的云朵更深地嵌入怀抱,如同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低头,高挺的鼻梁极轻、极珍重地蹭过她覆盖着微霜的冰凉额发,唇瓣擦过凝霜的睫尖,留下转瞬即逝的暖意。
“抱紧星尘。” 低哑的嗓音揉碎了风雪,只容她一人听见,如同最深的承诺,“带你们…回宫。”
胎监屏上,那道悬浮的蓝金门扉骤然收缩成一点璀璨的光点,如同坠落的流星,瞬间没入颜清璃微蹙的眉心深处。
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瓣,在机身停稳的震动中,极其艰难地、又无比清晰地微微张开……一缕微弱的、带着体温的白雾,从唇齿间逸出,在零下60℃的严寒空气中,瞬间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包裹着蓝金色星尘碎屑的冰晶泪钻。
冰晶泪钻无声坠落,在合金地板上弹跳了一下,折射出舱外冰宫闸门泄出的暖金光芒。
就在冰晶坠地的瞬间——
顾司衍感到怀中那一直沉寂如冰的纤细躯体,腰间被貂绒厚厚包裹的地方,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拉感!
他低头。
只见颜清璃蜷缩在貂绒里的左手,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不知何时,竟极其微弱地、又无比固执地…勾住了他染着心口血迹的、敞开衬衫的前襟。
像迷途的星尘,终于抓住了归航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