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几乎被那眼神钉在原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顾司衍绷紧的腕骨——新疤叠着咖啡渍,与屏幕上被覆盖的“10.15”形成残酷的三角坐标——瞬间洞悉了时空的咬合。他后退半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司衍,是我,医疗组五分钟后到。另外…南极冰芯样本的辐射分析确认,佛龛毒素里的颜氏同位素,匹配我舅舅(清璃父亲)实验室失窃的‘琉璃盾’核心标记。”
门无声合拢。死寂重新统治空间。
顾司衍缓缓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指尖却不受控地抚上左腕疤痕。新生的皮肉在温热的指腹下微微凸起。他忽然俯身,前额重重抵在冰冷的维生罩上,昂贵的西装面料在罩壁压出凌乱褶皱。再开口时,德语已切换为中文,声音沙哑得像被粗粝的星砂磨过,每一个字都从喉骨深处撕扯出来:
“听见了吗,璃璃?四个月了…” 指腹无意识描摹罩壁下她微隆的小腹轮廓,“峰会那晚我割伤你时…” 声音骤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再出声时已浸满血锈般的嘶哑,“你碎在楚家谋殁里的那日…” 他猛地闭眼,滚烫的呼吸喷在罩壁上,“我的星辰…才真正诞生。”
最后那个词——“诞生”(geboren)——的尾音尚未消散!
嗡——
维生罩内,颜清璃枕边的星核戒指骤然幽蓝爆闪!戒圈冰裂纹深处迸出针尖般的金芒!
与此同时,胎儿监护仪上,那道代表胎儿脑电波的淡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炸开!并非危险的尖峰,而是一团急速旋转、不断膨胀的星云状伽马焰火!焰火核心迸射出无数细碎光点,在监测屏上疯狂重组,竟拼出一个残缺却凌厉的德语单词轮廓:
GEBOR(诞生的前半段)
“顾总!”艾伦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强行切入这魔幻时刻,“压力传感显示颜小姐左侧髋骨压红值超标!需立即调整支撑!”
顾司衍猛地直起身。医疗团队已推门而入,他却抬手制止了靠近的护工。晨光中,他亲手解开挺括西装外套的铂金纽扣,随手将价值六位数的手工西装扔在溅了咖啡渍的地板上。纯黑丝质衬衫勾勒出紧绷的肩背线条,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探手穿过维生罩的护理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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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他宽大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左髋肌肤。触感微凉,却在他指尖下激起细微的颤栗。他另一只手臂穿过她膝弯,用绝对控制的力度与不可思议的轻柔,将沉睡的身体缓缓托向右侧。磁光星冠的蓝宝石流苏垂落,扫过他手臂内侧绷紧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