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污血的裙摆被猛地撕下!
“嗤啦——!”
裂帛声在震动的余波中显得异常清晰。坚韧的丝绸在巨大的力量下应声而裂,化作一条沾满尘泥与血痕的暗红布帛。
她咬着牙,无视腰侧撕裂的灼痛,用尽全身力气,将布帛一圈、一圈,死死缠绕在钢筋锈蚀而冰冷的躯体上。每一次缠绕,都像是在为一件武器加冕,又像是在为自己披上最后的战甲。
布帛与锈铁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当最后一道布条被狠狠勒紧、打结,她双手握住这柄缠绕着血色丝绸的、顶端萌发着一点琉璃光芽的冰冷权杖,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直。
地牢顶部的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砸在她散乱的黑发和肩头。她抬起头,琉璃色的瞳孔穿透黑暗,仿佛要刺穿头顶层层叠叠的罪恶与废墟,望向那不可知的、孕育着风暴与救赎的苍穹。
染血的唇瓣翕动,沙哑却带着斩断枷锁的力量,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空气中:
“这废墟……”
她握紧了钢筋,顶端那一点翠绿的光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摇曳,光芒微弱却坚定地扩散开一丝。
“必、将、重、曜。”
缠绕着暗红布帛的钢筋顶端,那点新生的琉璃光芽,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清晰地——
**嗡鸣了一下**。
如同雏鸟破壳时,生命发出的第一声清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