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曾经代表着他意志与权力的气息,此刻却如同最尖锐的嘲讽,狠狠刺穿着他的神经。袅袅青烟升腾,幻化出昨夜混乱的画面:女人绝望的泪水,绷紧如弓的脆弱颈项,腰侧那道渗血的月牙伤痕……还有他自己,那失控的掠夺与最后塞入她掌心的冰冷袖扣!
肮脏!失控!耻辱的印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顾司衍猛地挥手,狂暴的力量将沉重的纯银香薰炉狠狠扫落在地!
香薰炉翻滚着撞在冰冷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炉盖崩飞,里面滚烫的香灰和几块犹自散发着灼热松香的漆黑香料泼洒出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留下狼藉的污痕。
“清理掉!”顾司衍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刮过锈铁,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和未熄的怒焰。他看也未看地上的狼藉,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
侍立一旁的徐麟脸色煞白,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示意两名助理上前。一人迅速拿来防火的金属托盘和工具,小心地将还在微微发红、散发着灼热松香的香料残骸铲起;另一人则跪在地上,用特制的吸尘设备清理着泼洒的香灰。浓郁纯粹的松木冷香混合着地毯纤维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形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息。
顾司衍依旧背对着这一切,晨袍下的肩胛骨线条绷紧如刀锋。他需要毁灭!毁灭这气息!毁灭这不断在脑中翻腾的、充满暴戾与失控的记忆!
他大步走向主控室角落的吧台。酒柜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藏酒。他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一瓶酒精度数最高、标识着年份久远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粗粝的手指拧开沉重的金属瓶盖,琥珀色的酒液如同熔化的黄金,带着浓烈的泥煤与橡木气息,被他毫不吝惜地、野蛮地倾倒在那片狼藉之上!
“滋啦——!”
酒精与滚烫的香灰、炭块猛烈反应,腾起一股带着浓烈酒香和焦糊味的刺鼻白烟!火焰并未真正燃起,但那瞬间升腾的热浪和更加浓烈混乱的气味——冷冽松香、灼热焦臭、泥煤威士忌的辛辣——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扼住了主控室的空气,也扼住了顾司衍的呼吸。
不够!远远不够!这焚烧,非但没能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松香和耻辱的记忆,反而像是在业火上浇油,让那肮脏的气息烙印得更加深刻!
他眼中翻涌的暗火几乎要焚毁理智。他抓起吧台上那个沉重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黄铜打火机。
“咔嚓!”
幽蓝的火苗窜起,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他弯下腰,将跳动的火焰,狠狠凑近了那片被高浓度酒精彻底浸透的、散发着混乱气息的污浊之地!
京都,冰冷的雨巷。
那粗劣的雪松喷雾浓雾尚未散尽,刺鼻的气味让颜清璃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楚家的保镖如同围猎的鬣狗,狞笑着逼近,沉重的脚步声踩碎积水,溅起肮脏的水花。
“跑啊?琉璃美人儿,怎么不跑了?”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伸手就朝她湿透的浴袍抓来!
就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嗡——!”
掌心紧攥的铂金袖扣,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恐怖的高频震鸣**!那震动如此剧烈,仿佛一枚微型炸弹在她手心引爆,震得她整条手臂瞬间麻痹!羽翼中心的黑色晶石,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如同濒死恒星最后的爆发,炸裂出刺目欲盲的**猩红流焰**!红光穿透她紧握的指缝,如同地狱睁开的血瞳,将昏暗雨巷的墙壁和她惨白的脸映得一片狰狞!
“啊!”颜清璃惨叫一声,那震动与红光仿佛直接轰击在她的灵魂上!瑞士雪山深处,那穿透灵魂的DNA警报嗡鸣声仿佛跨越时空,再次在她颅骨内疯狂炸响!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