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楚昊然,因为角度关系,恰好看到了母亲瞬间僵硬如石的背影,和她那紧攥佛珠、指节因巨大力量而泛出骇人青白色的手!
“妈?”楚昊然心头一跳,不明所以。
楚母没有回答儿子。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目光,没有看准备退下的周雅,也没有看身旁疑惑的儿子。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千年寒冰的毒箭,穿透缭绕的香烟,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佛龛之上——
钉在了那尊低眉垂目、面容慈悲的鎏金佛像那双半阖的、镶嵌着黑曜石的佛眼之上!
此刻,在那光滑如镜、深邃如渊的黑曜石佛眼表面,如同最精密的凸透镜,清晰地倒映着佛堂门口那扇半开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窗户。
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
而在那模糊的、被雨水扭曲的窗玻璃上,如同被命运之手投映出的、一幅微小却惊心动魄的画面——
一辆破旧的黄色出租车歪斜在湿漉漉的路边,车门虚掩。
后座地板上,蜷缩着一个裹着脏污白色浴袍、如同被遗弃的破败人偶般的纤弱身影。
正是晕倒在永安殡仪馆门外的——**颜清璃**!
佛眼慈悲,倒映着尘埃里破碎的琉璃。
佛掌翻转,隐藏着足以焚毁一切的业火密钥。
楚母看着佛眼中那幅微缩的、充满苦难与不祥的画面,又感受着身后周雅那看似恭谨、实则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那冰冷刻板的嘴角,在缭绕的香烟后,极其缓慢地、极其诡异地,向上**扯开**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毒蛇在阴影中无声咧开的、择人而噬的口吻。
冰冷,残忍,带着掌控一切、洞悉一切、即将碾碎一切的——**金佛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