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温柔的调侃：

“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等八点整？”

顾司衍的眉梢微挑。

然后，他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清晰的、不加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弧度。

“协议写的。”他的声音低沉，德语里带着苏黎世口音特有的、清晰的冷硬质感，却浸透着全然的、不容置疑的理直气壮，“A类时间，每日基础配额1.5-3小时。我只不过……严格执行而已。”

他顿了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而且，是‘我们’签的。”

那个“我们”咬得很重，清晰如冰锥落地。

颜清璃低笑出声，笑声在胸腔里荡开温柔的震动。

她轻轻摇头，月白色的睡袍随着动作微微拂动，在暮光中划出柔和的弧线：

“我只是‘见证人’。最终裁决权保留——协议第八条写的。”

顾司衍的熔金色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狡黠的微光。

“但你没反对。”他的声音很低，手臂缓缓抬起，不是去拉她，只是用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调出了昨晚签署的协议最终版本——那行关于“蓝莓松饼双倍糖霜不可谈判”的备注，此刻正悬浮在昏暗中，发着淡金色的微光，“而且……你接受了附加条件。”

颜清璃的琉璃色眼眸，在那行淡金色的文字上停留了0.5秒。

然后，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更清晰的、温柔的、却浸透着清晰无奈笑意的弧度。

“因为某人用‘技术研讨会’当诱饵。”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晰的调侃，“而且……那双倍糖霜确实不错。”

顾司衍的眉梢再次微挑。

然后，他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低，在胸腔里荡开沉重的、温暖的震动，如同冰川深处第一道融化的暖流。

“那就够了。”他的声音低沉，手臂终于伸向她，不是强迫，只是用一种清晰的、带着温柔力道的邀请姿态，“过来。”

颜清璃静静看着他。

昏暗中，她的琉璃色眼眸倒映着他熔金色的瞳孔，倒映着紫金色暮光中那些温暖的、流动的光斑，倒映着沙发扶手上他那只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

三秒的静默。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赤足踩过温热的琉璃地砖，走到沙发旁，在他身边轻轻坐下——不是依偎，只是并肩。

但顾司衍的手臂，在她坐下的瞬间，自然地环过了她的腰。

掌心贴着她睡袍柔软的衣料，透过薄薄的丝质面料，传来她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属于女性的、温柔的脉搏跳动。

力道不重，却清晰到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顾司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清晰的无奈，“协议没写……需要这么近。”

“协议也没写不能这么近。”

顾司衍平静地反驳，手臂收紧了一分，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熔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半垂着，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

“而且，情感交融度＞85%、心率同步率＞80%——这是A类时间的触发条件。我们现在……只是在优化数据。”

他的声音低沉，却浸透着清晰的、属于技术掌控者的、近乎孩子气的理直气壮。

颜清璃的睫毛剧烈颤抖。

然后，她低笑出声，笑声在胸腔里荡开温柔的震动，却带着清晰的、全然的纵容：

“你真是……”

她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眸抬起，望向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把什么都算成数据。”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

顾司衍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侧的发丝，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却带着清晰的、不容分说的占有意味：

“就像现在——你的心率68bpm，比基准值低了2bpm。呼吸频率11次/分，处于深度放松状态。皮质醇水平处于今日最低值。”

他顿了顿，熔金色的瞳孔转向她，眼底那片冰冷的、属于科技帝王的审视彻底消散，换上了一片清晰的、不加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

“这说明……这个‘夫妻时间’，有效。”

颜清璃的琉璃色眼眸深深望着他。

昏暗中，她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熔金色的眼睛，倒映着他唇角那抹清晰的、得意的弧度，倒映着这个按照精确协议启动的、私密的、温暖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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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那你的数据呢？”

顾司衍的眉梢微挑。

“我？”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调出了自己的实时生理数据——那是他手腕上那枚陨铁手环同步传输的，此刻正悬浮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片清晰的、稳定的绿色：

“心率72bpm，平稳。呼吸频率12次/分，正常。皮质醇水平……比白天开会时下降了87%。”

他顿了顿，熔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孩子气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