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集 楚父转移看守所

碎璃重曜 蓝楹观霁 3939 字 2个月前

沈墨平静地看着他,智能眼镜镜片上闪过楚宏远此刻的生理数据和情绪分析图谱——恐惧峰值97%,攻击性倾向93%,逻辑判断能力因药物和情绪影响下降至32%。

“您的律师已经知晓情况,并可以在看守所规定的探视时间内与您会面。”沈墨公事公办地回应,“关于您对强制措施的异议,可以在后续的司法程序中,通过合法途径提出。现在,请您保持冷静,配合转移。过度的情绪波动,不利于您的健康,也可能被视为对抗法律执行。”

他的话,滴水不漏,将楚宏远所有可能的反抗路径,都提前封死。在“法律”和“医疗”的双重框架下,楚宏远的个人意愿,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可笑。

楚宏远死死瞪着沈墨,瞪着这个穿着GSY制服、用最专业的姿态执行着顾司衍意志的“医生”,胸膛剧烈起伏,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恐惧、愤怒与无边绝望的洪流,彻底淹没了他。他感到自己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从那个他自以为还能挣扎的泥潭里,彻底拖出,扔向一个更深、更黑暗、更冰冷的深渊。

而那双无形的手,属于顾司衍。属于颜清璃。

属于那些他曾经视若蝼蚁、随意践踏的人。

报应。

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混沌的意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时候……到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

静安疗养院地下VIP专属通道。

这里早已被清场。除了GSY的安保人员和沈墨的医疗团队,看不到任何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通道内光线明亮,空气里弥漫着GSY空气净化系统特有的冷香,掩盖了地下空间惯有的潮湿气味。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印着“GSY生命序列-医疗转运”字样的黑色厢式货车,静静停在通道尽头。车身线条流畅,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车身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显然经过防弹和电磁屏蔽处理。

后车厢门敞开,内部如同一个小型移动监护室。固定式的医疗床、环绕的监测仪器、独立的供氧和输液系统、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急救设备柜。一切都被牢牢固定在车厢内壁上,确保在行驶中也能稳定运行。

沈墨和女队员推着移动病床,从电梯里出来。病床上,楚宏远被束带固定住身体,头上依旧戴着稳定仪,身上连接着便携式的监测和输液设备。他的眼睛被一副特制的、不透光的眼罩遮住——这是转移高风险犯人的标准程序之一,防止其观察路线和环境。

小主,

但他其他的感官还在。

他能听到车轮碾过光滑地面的声音,能感受到通道里微凉的气流,能嗅到那无处不在的、属于GSY的冷冽气息。更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名为“囚禁”与“终结”的绝望感。

他被平稳地推入车厢,医疗床与车厢内的固定装置自动对接、锁死。女队员快速检查了所有设备的连接和运行状态,对沈墨比了个“就绪”的手势。

沈墨最后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同步的生理数据——心率偏快,血压偏高,但尚在可控范围。情绪指数:绝望峰值。

他微微颔首,退出车厢,关上了厚重的车门。

“砰。”

一声沉闷的闭合声,将楚宏远与外界彻底隔绝。

车厢内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寂静——眼罩遮住了光,车体的隔音和屏蔽层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只有身边仪器发出的、极其微弱的运行嗡鸣和规律的“嘀嘀”声,提醒着他,他还活着,还在被“监护”着,驶向那个未知的、却注定黑暗的终点。

璃光城堡,书房。

颜清璃和顾司衍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午后明媚的阳光。智能玻璃将过于刺眼的光线过滤成柔和的金色,洒满室内。

他们面前的悬浮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转移货车的内部监控(楚宏远戴着眼罩躺在病床上的静态画面)、外部路线GPS定位、以及沿途几个关键路口的交通实时画面。

“路线已经规划好了。”顾司衍低沉道,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调出路线图,“避开最繁华的市中心,但会经过几条主干道和两个重要的商业区周边。车速会控制在安全范围,但不会刻意绕行或隐藏。林惊蛰已经‘不经意’地向几个与我们关系良好的媒体‘透露’了风声。现在,应该已经有不少长焦镜头,在沿途某些高点就位了。”

他的安排,永远如此周密。既要确保转移过程绝对安全、合规,又要让这场“押送”,在某种程度上,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成为“琉璃审判”前的一道开胃菜。

颜清璃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代表货车的绿色光点上。它正沿着预设的路线,平稳地移动着。

“他会害怕吗?”她轻声问,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平静。

“恐惧已经深入骨髓。”顾司衍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但比恐惧更折磨他的,是‘等待’的煎熬——等待‘那边’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救援’,等待看守所铁门在身后关闭的最终时刻,等待……审判的钟声敲响。”

他的分析,精准地洞悉了楚宏远此刻最痛苦的心理状态。希望的毒草早已枯萎,只剩下绝望的荆棘,在黑暗中疯狂缠绕、刺穿他残存的意志。

就在这时,林惊蛰的警报声陡然在书房内响起:

「警报:监测到异常电磁信号源,正在快速接近转移车辆!信号特征:高强度定向干扰脉冲,伪装成民用频段背景噪音。发射源定位:东南方向,直线距离870米,高度约150米——疑似无人机!信号意图分析:试图瘫痪车辆电子系统(包括医疗设备、通讯、定位),制造‘意外’停滞或失控!」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悬浮屏幕上,代表转移货车的绿色光点,其行进轨迹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正常的偏移!同时,车厢内部监控画面中,几台医疗仪器的屏幕闪烁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复,但显然受到了干扰!

“来了。”顾司衍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猎手终于等到猎物露出最后一颗獠牙般的锐利光芒,“‘那边’的‘清除行动’——或者说,他们以为的‘灭口行动’,终于等不及,要在转移途中,做最后一搏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冰冷的笃定。

颜清璃的心脏微微一紧,手下意识抓住了顾司衍的手臂:“医疗设备……”

“放心。”顾司衍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捏了捏,“转移车辆的所有核心系统,包括医疗监护和生命维持,都有独立的物理备份和抗干扰屏蔽层。林惊蛰在车辆出发前,已经模拟过十七种不同强度的电磁攻击场景。刚才的干扰,连第一层防护都没突破。”

他的话语,带着绝对的技术自信。GSY为这场转移所做的准备,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周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屏幕上车厢内部的监控画面迅速恢复了稳定。所有仪器运行正常,楚宏远的生理数据曲线虽然有细微波动,但很快被系统自动调节平稳。

而外部,那辆黑色厢式货车,已经依照预设的应急程序,悄然提升了车速,同时改变了少许行进路线,驶向一条备用道路。

「干扰源无人机已被GSY反制无人机锁定。」林惊蛰的汇报紧随其后,「无人机型号:民用改装型,加装大功率定向脉冲发射器。操控信号来源:经过七次跳转,最终指向京都港区某个废弃仓库的临时基站。仓库内未发现人员,但有近期活动痕迹及遗留的电子设备残骸。判断:一次性自杀式干扰任务,执行者已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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