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通讯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是与“南极基地”直接联系的最高级别线路，非万不得已，绝不启用。

线路接通，那边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有极轻微的、仿佛来自深海或冰原的气流杂音。

“是我。”楚父的声音干涩沙哑，“‘净渊’计划，必须提前启动。我们这边……撑不了多久了。”

通讯器那头，依旧沉默。良久，才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分辨不出男女和年龄的电子合成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条件。”

楚父咬牙：“帮我解决顾司衍和颜清璃，至少让他们暂时无法分心顾及楚家。还有，确保‘冰川矿业’的核心数据安全转移至‘新址’。”

“代价。”电子音毫无波澜。

楚父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剧烈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狠绝：“‘琉璃盾’原始架构的剩余三分之一……外加，颜允丞当年关于‘量子生命序列’的所有未公开研究手稿。”

这是他手中最后的、也是最具价值的筹码。颜允丞死后，他费尽心机才弄到这部分残缺的核心技术和那看似虚无缥缈、却可能蕴含惊世秘密的手稿。

通讯器那头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仿佛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密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楚父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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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趣？

“可。坐标稍后发送。准备接收‘清洁工’。”

通讯戛然而断。

楚父脱力般瘫坐在身后的黄花梨木椅上，冷汗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他不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得是对是错，与虎谋皮，代价惨重。但此刻，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抬头，望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油画，画中是几年前楚家鼎盛时期，全家福合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如今，却已风雨飘摇。

“颜清璃……顾司衍……”他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就算楚家完了，我也要你们……付出代价！”

璃光城堡，顶层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