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都是他！药是他给的！方法也是他教的！他说……说这样看起来像自然衰竭……不会有人怀疑！他说颜董挡了路……必须清除！我是被迫的！我是被他骗了的！”

她语无伦次，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出去，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刑罚。

贺东亭虚拟影像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喊得声嘶力竭，再次瘫软下去，才缓缓开口：

“你的供述，与楚昊然的指令，以及相关物证、书证，将进行下一步交叉验证。”

他的目光转向虚拟席位上的楚昊然。

“楚昊然，对于周雅的指控，以及目前出示的所有证据，你是否承认？”

楚昊然死死咬着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瞪着贺东亭的虚拟影像，又狠狠剐了周雅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剧毒的蛇信。他知道，抵赖已经毫无意义，在这座由绝对科技构筑的法庭上，所有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但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认输？栽在颜清璃这个他曾经视如玩物的女人手里？栽在顾司衍这个横插一脚的局外人手里？

他的沉默，他的挣扎，他眼中那不甘的火焰，都被法庭无处不在的监测系统精准捕捉，分析。

贺东亭虚拟影像并未等待太久，他再次抬手。

“既然被告方选择沉默，那么，法庭将依据现有证据，进行下一步审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接下来，出示辅助证据——心率图谱比对。”

随着他话音落下，声纹图谱界面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面并排出现的、实时跳动的心率监测曲线图。一条来自此刻瘫软在地、情绪崩溃的周雅，另一条……则来自五年前，某段关键时间点，通过特殊手段获取的、楚昊然的生理数据记录！

两条曲线，一条剧烈起伏，濒临失控；另一条，在相似的指控节点，同样出现了显着异常的波动峰值！

科技的审判，不仅针对声纹，更深入到了生理反应的层面，将谎言与罪恶，从最细微的本能反应中，剥离出来！

颜清璃看着那并排的心率图谱，琉璃色的眼眸中，冰封的湖面之下，暗流汹涌。

顾司衍揽着她肩头的手臂微微收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预告，响在她的耳畔：

“看，连心跳……都在指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