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昂贵的套装面料。监测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显示着她的精神正濒临崩溃的边缘。

颜清璃冷漠地看着周雅失态的反应，看着她在那道父亲的数据投影面前溃不成军。她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实验样本般的审视。

顾司衍站在她身侧，目光掠过周雅惨白的脸和监测屏上混乱的数据，熔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他通过神经链接，向林惊蛰下达了无声的指令：

「维持投影交互，重复触发关键词：‘信任’、‘项目’、‘U盘’。」

「指令确认。」林惊蛰回应。

投影中的“颜允丞”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看着惊恐万状的周雅，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周秘书，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上次交给你的那个关于‘琉璃盾’基础架构的U盘，你收好了吗？那可是下一步研究的关键……”

“U盘”两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雅猛地抱住头，蹲了下去，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最后的伪装被彻底撕碎，五年来的愧疚、恐惧、以及在绝对证据和情感冲击下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场审判，甚至无需法官宣读罪状，仅仅是一个逝者的投影，几句温和的问话，就已经将她钉死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颜清璃看着蜷缩在地上、彻底崩溃的周雅，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撬开这张嘴，拿到那份串联所有罪行的、最关键的同谋者口供，已然只是时间问题。

她微微侧首，目光与顾司衍交汇。

他熔金色的瞳孔中，映着她冰冷而坚定的身影，以及……对下一幕即将登场的、另一位“旁观者”的，无声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