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三个变量在公式中关联起来,整个模型开始动态运行,光屏上模拟出未来数日楚昊然行为的概率云图,高风险区域与时间点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所以,嫖娼概率,”顾司衍用最冷静的学术语言,为儿子拆解着最肮脏的人性,“等于时间规律,乘以地理位置,再乘以历史行为的置信区间。我们用贝叶斯模型不断更新证据,调整概率,再用蒙特卡洛方法进行大量随机模拟……”他简化了深奥的概念,“就像扔很多很多次骰子,看看最可能出现哪种结果。”
星尘听得似懂非懂,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他忽然从爸爸腿上溜下来,跑到旁边一堆为他在实验室特制的、内嵌基础传感元件的琉璃积木前,小手飞快地搭建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造型稚拙却结构稳定的“临时服务器”雏形便出现了,几处关键连接点甚至模仿着光屏上数据流的走向。
“爸爸!”星尘仰起小脸,指着自己的“作品”,又指向光屏上那个在21:00异常活跃的概率峰值,语气带着完成重大发现的骄傲,“用星星的服务器,算坏蛋叔叔!β分布峰值在21:00!他晚上九点最可能去做坏坏事!”
孩子的语言天真直白,却精准地概括了贝叶斯模型的核心预测。他将冰冷的数学与正义的审判,用最纯粹的童心和创造力连接了起来。
顾司衍看着儿子那副“快夸我解决了难题”的小模样,冷硬的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抹极深的、真实的弧度。他走下控制台,单膝蹲在星尘和他的琉璃积木服务器前,大手覆在儿子忙碌的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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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棒的模型架构,首席解密官。”他的肯定郑重其事,如同在评估一项顶尖科研成果,“你的服务器抓住了关键时序特征。接下来,我们需要林叔叔帮你把数据流接入,进行蒙特卡洛模拟,验证你的预测。”
神经共生链接那头,他传递去的不再是面对污秽数据时的冰冷杀意,而是如同发现璞玉般的欣慰与骄傲。他能“感知”到星尘那小脑袋瓜里正飞速运转的逻辑思维,虽然稚嫩,却已初具锋芒。
“嗯!”星尘用力点头,对“蒙特卡洛”这个听起来像游戏名字的步骤充满期待。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颜清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缎长裙,外罩一件薄绒披肩,显然是经过休息,气色恢复了许多。她看着实验室中央那对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父子——高大的男人耐心地蹲着,与小小的儿子一起摆弄着稚拙的琉璃积木,讨论着精深的概率模型——这一幕奇异又温馨,瞬间冲散了她心底因清晨那场“数据风暴”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