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停了下来:“那我等你们自己开门?”
大长老犹豫了。
他望向沈云身后那片绵延百里的虫族尸骸。
又看向远处虫潮中因母皇陨落而陷入混乱、却依旧不敢靠近的黑色洪流。
心中的天平在警惕与绝望间剧烈摇摆。
启辰星早已油尽灯枯。
双层屏障耗费了他们大半的灵力储备,十二位长老日夜轮流值守,才勉强将虫族隔绝在外。
城中的粮食与灵脉日渐枯竭,年轻的战士战死沙场,老弱妇孺只能蜷缩在城墙后,在恐惧中苟延残喘。
进攻启辰星的纯血母皇的存在,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随时可能冲破屏障,将这片最后的净土彻底吞噬。
而眼前这个青衫青年,绝对有和那个纯血母皇抗衡的能力。
“大长老,不能开!”
那面容冷峻的中年女子再次上前一步:
“三年前,我们就是因为相信了一只拟态成虫伪装的受伤修士,才让虫族突破了外围据点,死伤了上万族人!他连证明自己的意愿都没有,万一……万一他带有虫族的高阶虫卵,我们开门就是自寻死路!”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那些年轻的战士们眼中闪过恐惧,当年这片大陆还要更加广阔。
就是因为一只拟态虫的混入,导致家人被屠、亲人惨死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的记忆里。
沈云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手。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恐惧与绝望,能看到他们眼中的伤痕与倔强
那是被战火淬炼出的、拼尽全力守护家园的执着。
与当年自己所在的世界被信仰世界的怪物入侵时……何其相似。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之际,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