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这个动作做得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那是她放最重要东西的地方,从来只放保命的物件。
金雀儿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餐车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刘文宇没有再拦她。
她走得比来时快了许多,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节奏不再清脆,而是带着几分沉重。
她的背影在过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餐车的人群里。
刘文宇目送她离开,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他重新靠回门框上,目光落在对面的车窗上,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火车依旧向前,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安静地躺在金雀儿的袖口暗袋里,像一颗种子,被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最柔软的土壤里。
至于它会不会发芽,什么时候发芽——那是以后的事了。
火车依旧向前,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绵长。金雀儿回到餐车座位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灌了一大口,心跳还有些不稳。
佛手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金雀儿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输了。
不止输在手段上,还是输在看人上。
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成威胁,甚至连防备的姿态都没做出来。
他只是在陪她玩,像猫逗老鼠一样,漫不经心,却精准致命。
金雀儿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心里却反复回荡着那句话——
“如果遇到了不抽烟的男人,会影响你得手的几率。”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趟火车,上得值了。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