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只是简单在脑后挽了个发髻,没有簪子,没有头饰,只用一根黑色木簪固定住。
眉眼生得极标致,眼波清亮,鼻梁秀挺,唇色浅淡,皮肤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依旧显得细腻白净。
她不笑时沉静温婉,一笑便眼尾微弯,自带几分柔和风情,却半点不妖不艳,干净得像初冬的霜雪。
她自然地坐下,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握着茶杯的姿势优雅得像是在画舫上品茶,而非在这拥挤的火车餐车里。
“佛手,你这是怎么了?一路慌慌张张的,跟见了鬼似的。”
女人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被称作“佛手”的男人,正是刚才在十号车厢偷枪未遂、反被顺走财物的灰衣人。
他听到这声称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好气地瞪了对面的女人一眼。
“金雀儿,你少幸灾乐祸!我承认这次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金雀儿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哟,咱们荣行里出了名的快手佛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佛手没理会她的调侃,端起桌上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我这辈子,偷过官员的怀表,扒过商人的钱包,就算是遇上便衣警察,也能从容脱身,可这次……我是真栽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敬畏。
“那两个人,一个是当兵的,看着粗,实则警惕性拉满;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跟个教书先生似的,可那手段,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怎么个不是人法?”金雀儿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她在荣行里也算小有名气,人称“金雀儿”,手快眼疾,最擅长的就是别人在欣赏她美色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取物,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佛手说出这种话,她倒真要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