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他家里人还好吧?”
“好着呢。”车把式甩了一鞭子,“听说赵铁柱在外面当工人,时不时就会往家寄点钱,日子比村里好些人家强。”
刘文宇和周卫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家具体在哪儿?”周卫国问,“我们第一次来,怕找不着。”
车把式往前指了指:“到了北门,你们往西走,三里地就到王家墩了。他家院子是村里最大的,好认得很。”
刘文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赵铁生说的地址没错,他家里人还在。
马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北门。
那是一个不大的镇子,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些店铺。
车把式把车停在一个路口:“到了,你们往西走,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见一个村子就到了。”
两人跳下车,道了谢,往西走去。
这条路比之前的土路还要窄,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偶尔能看见几个饿的瘦骨嶙峋的老人,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
走了大约两三里地,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灰扑扑的房屋错落着。村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也就十来分钟。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光秃秃的,枝丫在天空里伸展开来,像一把巨大的骨架。
树下是一个院子,土坯墙,木门紧闭,院子比周围的几家要大上不少。
黑黢黢的轮廓在夜色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远处几声犬吠断断续续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应该就是王家墩了。”周卫国拉住刘文宇,两人蹲下身,躲在路边的土坡后面,借着杂草的掩护,仔细观察着村口的动静。
村口的老槐树下空荡荡的,没有值守的人,也没有可疑的身影,几户靠近村口的人家门窗紧闭,连灯光都没有,整个村子都像是陷入了沉睡。
两人压低身子,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绕着村子往南侧的小土岗摸去。
土岗不高,却能将整个王家墩尽收眼底,站在上面,能清楚地看到村里每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