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平面无表情:“你继续。”
“我管了。”刘文宇说,“我上去制止,那几个小流氓不但不收手,还冲上来打我。”
“我没办法,只能动手。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把那几个小流氓制服,然后送到了红旗公社派出所。”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孙副指导员,您觉得我哪儿做错了?”
孙启平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
“刘文宇,你说得倒是轻巧。可据我所知,那几个被你打的人,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
“两个胳膊骨折,一个腿骨骨裂,剩下的几个也都受了伤。这叫‘制服’?这叫故意伤害!”
刘文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慑人的气势猛地压了过去,原本轻松的语气骤然变得凌厉。
连坐在一旁负责记录的孙海军都吓得手一抖,钢笔尖在笔录纸上戳出一个小墨点。
“孙启平,你他妈的,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真当老子好说话,想着法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这一声喝骂毫无保留,声音不大却带着淬了冰的狠劲,直接砸得孙启平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脸色骤变。
“你、你放肆!这里是询问室,我在依法办案,你竟敢辱骂上级!”
孙启平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声势压住刘文宇,可他自己心里发虚,声音都跟着飘了半截。
“上级?”刘文宇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如刀,直逼孙启平。
“你也配提依法办案?孙启平,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刘文宇穿这身警服,抓流氓、护百姓,问心无愧!”
“那几个杂碎在树林里堵着女知青满嘴污言秽语,要不是我赶到,那几个姑娘这辈子就毁了!”
“我出手制服,是履行公安职责!他们骨折骨裂,是拒捕反抗、自食其果,到你嘴里就成了我故意伤害?我看你是眼瞎心黑,揣着明白装糊涂!”
孙启平被他怼得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又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