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爹知道你心里有数。但今天这事,明显透着点不对劲。”
“放心吧爹。”刘文宇拍了拍父亲的胳膊,“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径直走向停在院墙边的边三轮,长腿一迈跨了上去,脚下一蹬,发动机“轰”的一声轰鸣起来。
孙启平一看这阵势,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两步:“刘文宇,你干什么?我让你跟我走!”
刘文宇拧了拧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启平。
“孙副指导员,您是骑自行车来的吧?我这车快,先走一步。所里见。”
说完,他一松离合,边三轮“嗡”的一声蹿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胡同口的夜色里。
孙启平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他身后,孙海军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赶紧捂住嘴,可那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孙启平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孙海军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开口:“孙副指导员,那什么,咱们也走吧?天不早了。”
孙启平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等孙启平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气喘吁吁地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刘文宇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值班室里,跟值班的小李聊上了。
“哟,孙副指导员来了?”刘文宇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小李给他倒的搪瓷缸子,热气腾腾的。
“您这速度可够慢的,我这都喝完一杯茶了。”
孙启平喘着粗气,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接话茬,转头对值班的小李说:“把询问室打开。”
小李应了一声,起身去拿钥匙。
刘文宇慢悠悠地站起来,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跟着孙启平往里走。
询问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刘文宇熟门熟路地在椅子上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