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多留一天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事情已成定局,刘文宇也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
正说着,秦大林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从后厨出来了,是那道凉拌菜,红油绿菜,看着就爽口开胃。
他显然也听到了王根生后半截话,把碗往桌上一放,粗声大气地开口:
“老王,消消气!跟那帮坐办公室的生闷气不值当!既然走不了,那就安心在咱这儿歇一天。”
“正好,咱老哥俩有日子没好好喝点了,今天这菜啊,酒啊,管够!啥烦心事,三杯酒下肚,全给它冲没了!”
秦大林这话说得实在,也透着东北人的豪爽。王根生脸上的怒色缓和了些,掐灭了烟头,叹了口气:
“唉,也是。气也没用,他们调度的问题,咱们干着急上火,也改变不了啥。就是觉着憋屈。”
“憋屈啥?好事多磨!”秦大林哈哈一笑,转身又朝厨房喊道。
“英杰,先把熘肉段和飞龙炖蘑菇端上来!”朝着后厨招呼完,秦大林又对二人开口说道:
“你们先吃着喝着,我后头还有两个小炒,弄完了就过来陪你们整两盅!”
凉菜爽口,很快,熘肉段那焦香扑鼻的味道也传了过来,金黄油亮的肉段堆得冒尖。
紧接着,秦大林亲自捧着一个厚重的砂锅过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中央。
砂锅盖一掀,浓郁的、混合着榛蘑特殊山野香气和飞龙鲜美味道的热气“呼”地蒸腾起来,里面汤汁醇厚,蘑菇肥嫩,飞龙肉块浸润其中,看得人食指大动。
最后上的是红烧林蛙,油润酱赤,蛙腿饱满,是地道的东北山珍。
酒是本地的高粱烧,倒在粗瓷酒盅里,酒香醇烈。
王根生看着这一桌实实在在的硬菜,闻着扑鼻的香气,心里的火气到底被压下去不少。
他端起酒盅:“来,文宇,不管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咱先填饱肚子再说!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叔敬你一个!”
“王叔您才辛苦,我跟着您学了不少。”刘文宇连忙举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热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仿佛一下子把旅途的疲惫和方才的不快都冲淡了些。
筷子动起来,飞龙肉嫩滑,榛蘑吸饱了汤汁鲜美异常,熘肉段外酥里嫩,林蛙更是味道独特,佐着烈酒,越吃越是酣畅。
随着时间的推移,饭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那最后一桌客人也是几个熟客,吃喝谈笑了一阵后也离开了。
冯茉莉开始收拾桌子,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后厨隐约的锅勺声和王根生、刘文宇这桌的杯盏轻响。
没过多久,秦大林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看大厅已经没什么人,王根生和刘文宇也喝得酒至半酣,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