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洋脑袋几乎没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咱们所里新来的副指导员,孙启平。昨天刚报到,妈的,一来就摆谱,把我和晓明哥给训了,说我们巡逻的时候态度‘不端正’,嘻嘻哈哈的不够严肃!屁大点事……”
这下刘文宇心里有了数。
副指导员,主管思想工作和内部纪律的,怪不得这么“正”。
只是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有点急,也有点不分青红皂白。
孙启平训完话,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会儿用手指抹一下窗台检查有无灰尘,一会儿又盯着墙上的锦旗和规章制度表看。
他的存在,就像一块无形的冰,把办公室里原本流动的空气都冻住了。
大家都低着头,假装忙碌起来,翻文件的,写记录的,收拾桌面的,但动作都透着几分不自然。
马国兴终于放下了茶缸,盖子轻轻磕在缸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他抬起眼,看向孙启平,脸上恢复了平常那种沉稳的神色,开口道:
“孙副指导员,同志们刚才是在关心新同事的生活大事,动静可能稍微大了点,我已经提醒他们注意场合和时间了。以后会注意的。”
马国兴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刚才确实有点闹,给了孙启平面子,又点明了事情的性质是“同事间的关心”,还隐晦地表示这事组内已经处理了。
孙启平停下脚步,转向马国兴,脸上挤出一丝算是笑容的弧度,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马组长,纪律问题无小事,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单位。新同事的生活大事当然可以关心,但最好是放到下班以后。你说是吧?”
他说着,又瞥了刘文宇一眼,“这位就是刘文宇同志吧?听说前几天刚立了个个人二等功,所里也沾你的光,立了个集体三等功。”
“年轻人立功是好事,但切记不要骄傲放纵,要把工作和态度摆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