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引来了左邻右舍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他如今可是这片的“名人”了。
微风拂面,还带着些许凉意。街道两旁,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人们步履匆匆,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早点摊子冒着腾腾热气,广播里传出激昂的早间新闻播报声。
一切平凡而充满生机,与昨日派出所院内的惊心动魄恍如隔世。
边三轮轻车熟路地驶向站前派出所。
远远地,就看到那熟悉的门楼和墙上挂着的白底黑字牌子——“站前派出所”。
牌子依旧,但门口的气氛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些随意,多了些肃然。
门房里坐着的不再是那位佝偻着腰的老头,而是一位穿着整齐警服、腰背挺直的老同志。
刘文宇减速,在门口停下。待看清门房里坐着的人,他不由得一愣。
“赵大爷?”他熄了火,走上前去,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您咋跑门房里来了?”
坐在门房小桌后的,正是治安巡查一组的元老,赵海川。
老赵头今天没穿那身略显松垮的旧警服,而是换了一套半新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深刻。
他手里捧着一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正慢悠悠地呷着茶水,听到刘文宇的声音,抬起眼皮看了过来。
“嗐,”赵海川放下缸子,叹了口气,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
“昨天所里出了那档子事儿,所里上下都跟炸了窝似的。老周……唉,不说他了。”
“所长他们忙得脚打后脑勺,排查、汇报、写材料,人手根本倒腾不开。这门房是所里的门面,更是第一道岗,总不能空着吧?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合适又放心的人,刘所就让我过来先顶两天。”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抹布,习惯性地擦了擦本就干净的桌面,继续说道:“再说,我这把老骨头,你也知道,一天几趟的巡逻,风里来雨里去的,确实有点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