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画面来自鬓角那只浮光虫:俯视视角,有些摇晃,能看到前方是一条乡间土路,两侧是茂密的玉米地。
画面的边缘,能看到一只紧紧搂着孩子的手臂——那是汪庆海的手臂。
第二幅画面来自胸口那只:平视视角,更稳定一些。
能看到前方聚集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脸色不善。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木棍,将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握着一把铁锹,正对着画面方向怒目而视。
声音也同步传来。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老汉的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别以为你穿着公安同志的制服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是!就算你是天王老子,那也不能跑到我们社员家里抢孩子!”
人群七嘴八舌地吵嚷起来,情绪激动。
汪庆海此时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孩子似乎被这场面吓到了,小脸埋在汪庆海肩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乡亲们,冷静一下。”汪庆海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已经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这孩子是我儿子!”
“你放屁!这孩子刚出生不久就在马寡妇家里养着!”人群里一个妇女尖声反驳。
“马寡妇都养了三年了,你现在来认儿子,骗鬼呢!”
“我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坏人抱走了,现在坏人被抓住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汪庆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刘文宇通过浮光虫能清晰看到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到站前派出所去核实!我叫汪庆海,是那里的副指导员!”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村民交头接耳,神情犹豫。
老汉握着铁锹的手松了松,上下打量着汪庆海。他确实穿着公安制服,这东西在他们的认知里可做不了假。
刘文宇站在车棚边,香烟在指间缓缓燃烧,青灰色的烟雾在灼热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痕迹。
汪庆海胸前的浮光虫传来清晰的画面: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眼神闪烁,握着铁锹的手松了又紧,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