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马国兴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你师娘和强子……已经在棉纺厂上班了。”
刘文宇点点头:“那就好。”
“不只是好,”马国兴深吸一口气,“那个冯科长,专门交待了人照顾她们。”
他顿了顿,看着刘文宇的眼睛:“我知道,这都是看你的面子。冯科长我听说过,在棉纺厂那是说得上话的人物。要不是你……”
“师傅,”刘文宇打断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您可是我师傅,有好事我肯定得先想着您啊!您这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这话说到了马国兴心坎里。他确实很不适应这种表达感激的方式,被刘文宇这么一打岔,反而松了口气,肩膀也放松下来。
“臭小子,”马国兴笑骂一声,抬手想拍刘文宇的肩膀,到半空又改成轻轻一放,“既然如此,那师傅就不和你客气了!咱们爷俩,说多了反而生分。”
“这就对了。”刘文宇笑道。
马国兴点点头,神色自然了许多:“你师娘让我跟你说,有空到家里坐坐。她说要好好露一手,给你做顿像样的。”
“一定去。”刘文宇应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树上的知了声格外响亮。马国兴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道:“文宇,你实话告诉师傅,弄这些东西……有没有风险?”
他知道现在物资紧张,能弄到肉食的人都有门路,但门路往往也伴随着风险。
刘文宇明白师傅的担心,平静的开口:“师傅放心,我心里有数。都是正规来路,不犯纪律。”
马国兴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然,这才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就是提醒一句,现在形势……小心无大错。”
“我明白。”刘文宇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师傅,家里如果缺粮了,一定跟我说。我有门道,能弄到些。”
马国兴眼神一动,没有多问,只是重重拍了拍刘文宇的胳膊:“好。需要的时候,我不跟你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