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又陪着师傅马国兴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坐了一会儿,夏夜的微风拂去了些许的燥热,也带走了酒意。
师徒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深刻的话,只是聊了聊所里最近的闲篇,以及明天师娘和强子去报到需要注意的细节,气氛宁静而祥和。
看看时间不早,刘文宇起身告辞。
马国兴执意要他把他带来的粮食带回去,说家里现在困难解决了,不能再要他的东西。
刘文宇哪里肯依,他故意沉下脸:“师傅,这粮食是我这当徒弟的孝敬您和奶奶的,您让我拿回去,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再说了,家里真的不缺这点粮食,您就安心收着吧!”
他态度坚决,马国兴推辞不过,只能作罢,心中那份感激与熨帖却又深了一层。
最后,马家几乎是倾巢而出,马国兴搀扶着马老太,师娘拉着马强,一家人一直把刘文宇送到了大杂院的门口,不住地挥手。
刘文宇跨上那辆醒目的边三轮摩托车,发动,回头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缓缓驶离,消失在巷子尽头。
马家人一直目送到再也看不见车影,才怀着难以平复的激动心情,转身朝院里走去。
每个人的脚步都似乎比往日轻快了许多,仿佛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大石,终于被挪开了。
另一边,刘文宇骑着边三轮,行驶在去往站前派出所的路上。
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吹动了他的发梢,也让他因酒精而有些微热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一边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偶尔出现的行人和车辆,一边在脑海中清晰地联系上了那个日夜不休、绝对忠诚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