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看着师傅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尽头,这才重新推开休息室的门。
高志祥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待看清只有刘文宇一人回来,且马国兴那骇人的身影并未出现时,他煞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人色,但眼神里的恐惧仍未褪去,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刘文宇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实则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持续感知着高志祥内心残余的波动,确认这老家伙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短时间内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休息室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周大海那高大壮实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他显然是听到了马国兴的汇报,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急切。
“文宇!你师傅说的都是真的?真逮着个大的?”周大海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破音的激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蜷缩在角落,看起来瑟瑟发抖、萎靡不堪的高志祥。
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周大海脸上兴奋之余,不禁浮起一抹浓浓的疑惑。
眼前这老头,半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皱纹纵横,因为长时间的惊吓和疲惫,眼神浑浊,身形佝偻,穿着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扔进人堆里瞬间就找不着了。
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个本分老实,甚至有点懦弱的寻常老农,或者小市民,跟“特务”、“搞破坏”这些字眼实在难以联系到一起。
周大海挠了挠他那有些冒汗的脑门,扭过头,满是好奇地压低声音询问道:“文宇,你小子……快跟老子说道说道,你到底是咋看出这老东西有问题的?火眼金睛啊你!”
刘文宇心中早有准备,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人的腼腆和运气成分,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周叔,您可别捧我了。其实就是觉得这老头有点不对劲,我就寻思着,随便吓唬他两句,看看反应。”
“谁承想,这家伙胆子这么小,没几下就慌了神,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漏洞越捅越大,最后自己就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