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添了几分诡谲。这不再是一面单纯的“信物”,而是一件真正的“宝物”。康王和苏氏若得到它,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在他们之前,弄清楚这镜子的秘密。”江谢爱当机立断。
杨晨铭点头同意,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房门却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阿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礼节都忘了:“主君!主母!不好了!我们的人……在‘启明学堂’附近,抓住了几个苏氏的探子!他们……他们竟然想挖开周老先生的坟!”
“什么?!”江谢爱勃然色变。
周老先生是清白正直之人,死后竟还要遭受这等凌辱!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杨晨铭的声音冷得像冰。
“据他们招供,”阿武喘着粗气,“他们怀疑……周老先生临死前,将那面‘窥天镜’,藏在了自己的棺木里!”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荒谬!却又在情理之中。苏氏余孽病急乱投医,竟想出了如此歹毒的法子。
江谢爱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可以容忍阴谋,可以容忍算计,却绝不能容忍对一位长者的如此亵渎。
“晨铭。”她转过头,看着杨晨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冰冷,“我们不能再等了。”
杨晨铭看着她眼中的怒火,知道她已下定决心。他心中的那丝犹豫与保护,在这一刻,被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驱散。他明白,他的阿爱,不再需要他庇护,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
“好。”他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我们就……设一个局。”
他拿起那枚尚有余温的护心镜,递到江谢爱面前。
“阿爱,这面镜子,是我们的诱饵,也是我们的剑。你敢不敢,与我一起,赌上这江南的平静,将这群魑魅魍魉,一网打尽?”
江谢爱没有丝毫犹豫,她伸出手,与他的手紧紧交握,共同握住了那枚护心镜。
镜身温热,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决心。
“我敢。”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天下,是我们的。谁敢来抢,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宛如一地破碎的银霜。一场以镜为饵,以情为网的棋局,在这江南的雨夜之后,悄然布下。而棋盘的另一方,康王与苏氏的棋子,已然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