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旧宅苔痕映初心

杨念江看着合在一起的玉佩,忽然握紧了手里的“守”字玉牌。阳光落在玉佩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照得他眼底发亮:“外祖父和爹,都是要守护娘吗?”

“是守护江家的初心。”江谢爱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外祖父当年查苏氏贪腐,不是为了高官厚禄,是怕军饷被贪墨,士兵们在边关挨饿;你爹平叛,也不是为了相位,是怕百姓遭战乱之苦。这玉佩,还有你手里的玉牌,守的从来都是这些。”

从堂屋出来,杨晨铭带着他们绕到后院的密室入口。入口藏在一株老槐树下,推开伪装的石板,里面飘出淡淡的墨香。密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江父的手札和账本。

“这是当年我和你娘找到兵法地图的地方,”杨晨铭指着书架最上层,“也是在这里,我们发现了你外祖父写给我的信。”他取下一本蓝布封皮的账本,递给江谢爱,“你看这本,是当年户部的流水账副本,江伯父当年就是靠这个,查到苏氏门生贪墨军饷的证据。”

江谢爱翻开账本,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却清晰有力。其中几页用朱笔圈出,标注着“苏明远代领军饷三千两,无实据”“户部侍郎同乡张顺,虚报粮草损耗”,与她当年在户部查到的账目缺口完全吻合。“原来外祖父早有察觉,”她指尖抚过朱笔痕迹,“他当年没来得及上奏,就被苏氏诬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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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年宫变,你拿出伪造的地图证据时,我就知道江伯父早有准备。”杨晨铭从书架上取下另一本手札,“这上面记着苏氏旧人的联络暗号,当年我们就是靠这个,清剿了江南的残余势力。”他忽然看向杨念江,眼神郑重,“念江,这些账本和手札,你今日看了,要记在心里——权谋从来不是害人的利器,是护人的盾牌。”

杨念江点点头,接过手札认真地翻着,阳光从密室入口照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竟有几分江父当年的影子。

离开江家旧宅时,已近正午。杨晨铭提议去杨府祠堂看看,江谢爱没有拒绝——那是他们真正心意相通的地方,也是杨晨铭母亲苏氏的牌位所在。

祠堂不大,青砖铺地,正中摆着杨家先祖的牌位,右侧单独设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先妣苏氏之位”,牌位前摆着一束新鲜的桃花,是杨晨铭早上让人送来的。

“奶奶就是在这里咬碎娘的木簪吗?”杨念江看着牌位旁的供桌,想起父亲昨晚讲的往事。

杨晨铭牵着江谢爱的手,走到供桌前。供桌的红木桌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当年江谢爱为护他,咬碎木簪时留下的。“那天她穿着杏色的裙,挡在我身前,木簪的碎片划破了她的唇,”他声音温柔,像是在说一件极珍贵的事,“我那时就想,这辈子就算负了天下,也不能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