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宫宴灯暖话旧恩

江谢爱指尖摩挲着玉佩背面,果然摸到细小的刻痕 —— 那是她的生辰。她忽然想起母亲留在江家旧宅的那本手札,里面写着 “待阿爱及笄,将玉佩交予她,告之江家风骨”。原来母亲早早就为她做了打算,只是这心意,她迟了这么多年才懂。眼眶忽然热了,她低头看着玉佩,声音微颤:“多谢太后告知这些…… 母亲的心意,我今日总算全懂了。”

“该说谢的是我,” 太后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点苍老的温度,“是你和晨铭,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家国大义。当年我为了一己私欲,差点毁了这天下,如今能看到你一家平安,看到陛下将国家治理得这么好,我也算对得起先皇了。”

两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掌声。江谢爱抬头望去,只见杨念江正站在殿中的空地上,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尖还沾着点靶心的红漆。新帝站在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对众人说:“念江这骑射功夫,比当年晨铭年少时还要厉害几分!”

杨念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目光下意识望向江谢爱,见她笑着点头,才松了口气。他走到新帝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新帝听后,脸色微微沉了沉,随即又恢复了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凝重。

杨晨铭也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起身走到新帝身边,两人走到殿角低声交谈。江谢爱远远望着,见新帝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似乎在说什么棘手的事,而杨晨铭眉头微蹙,偶尔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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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杨晨铭回来了。江谢爱见他神色虽平和,却握着她的手紧了些,便轻声问:“陛下与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 杨晨铭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只是户部最近清账,发现几笔旧年的不明款项,牵扯到前朝的几个旧吏,陛下想听听我的意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西北边境,最近有牧民与边军偶有摩擦,不过规模不大,陛下已派了人去安抚。”

江谢爱心里轻轻一动。前朝旧吏、西北摩擦 —— 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却让她想起暗卫之前传回的消息,说江南有苏氏旧人残余势力,似乎与西北的一些部落有联系。她没有多问,只是握住杨晨铭的手,轻声说:“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累了。”

杨晨铭点头,指尖蹭过她的指节,眼神里满是暖意。他知道她懂他的顾虑,就像他懂她的不安,这么多年,他们早已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宴会过半,太后忽然叫住了杨念江。她从描金漆盒里取出一枚白玉牌,递给杨念江。玉牌比寻常的令牌略小,正面刻着一个 “守” 字,背面是云纹,质地与江谢爱的那枚玉佩相似。

“这玉牌是先皇当年赐我的,” 太后看着杨念江,眼神郑重,“今日我把它交给你。你要记住,这天下,守江山易,守初心难。日后无论你在江南,还是在京城,都要记得你父亲母亲的教诲,守住这天下百姓,守住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