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故人来访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江谢爱心中炸开。

她一直知道,这一天会来。杨晨铭和新帝一直在清理朝堂,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那种冲击力依旧让她浑身一颤。那块压在她心头,两世沉浮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齑粉,随风而散。

她的眼前,仿佛闪过前世被囚禁冷宫的绝望,闪过父亲在狱中不屈的眼神,闪过母亲饮下毒酒时的悲怆。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那些彻骨的恨意,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最终却化作了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解脱的泪。

杨晨铭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泪痕。他的动作很轻,带着无限的怜惜。他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好……很好。”江谢爱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不仅如此,”李牧继续道,“陛下英明,已下旨将所有案卷宗归档,录于史册,为江将军彻底正名。如今朝堂清明,海晏河清,百姓们都称颂这是‘永熙之治’的开端。”

“永熙……”江谢爱轻声念着这个年号,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新帝杨念江,取“江山永宁”之意,如今看来,他确实没有辜负这个期望。

午后,杨晨铭在亭中摆开了棋盘,邀李牧对弈。江谢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像是岁月的回音,敲打着宁静的时光。

李牧的棋风大开大合,一如他带兵打仗的风格,凌厉而直接。杨晨铭则沉稳内敛,步步为营,看似防守,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太傅的棋,越发深不可测了。”李牧落下一子,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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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铭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正在逗弄池中锦鲤的江谢爱。“不是我棋艺精进,而是如今心中无挂碍,自然看得更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若不是阿爱,我可能早已成了孤家寡人,哪能有如今的幸福生活。李将军,你说,是不是?”

李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江谢爱那恬静美好的侧影,眼中流露出欣慰与感慨。“是。县主……不,王妃她,是老将军的骄傲,也是太傅的福气。老将军当年便说,晨铭吾侄,此子不凡,若我出事,务必护好谢爱。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了你们之间的缘分。”

江谢爱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回过头来。她想起在江家旧宅密室中发现的那封信,信中那句“护好谢爱”,原来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深意。父亲与杨晨铭,竟早有渊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为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