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 江谢爱趴在窗台上,泪水混着雪粒落在手背上,“我跟你走,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可他只是摇了摇头,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雪地里晃了晃,便彻底消失了。
太监的手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县主,别再做无用功了,喝了吧。”
白瓷碗被递到她嘴边,刺鼻的苦杏仁味直冲鼻腔。江谢爱挣扎着,却被太监死死按住。她看着碗里深褐色的液体,里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绝望 —— 前世的她,终究还是没能逃得过这场死局。
就在那碗酒要碰到嘴唇时,她猛地睁开了眼。
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冷汗,连贴身的中衣都被浸湿了。她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向四周 —— 还是熟悉的房间,软榻边的烛火还在跳,书案后的杨晨铭正皱着眉看她,手里的朱笔已经放下。
“阿爱?” 他快步走过来,蹲在软榻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做噩梦了?”
江谢爱看着他的脸 —— 眉眼清晰,没有血迹,没有苍白,是活生生的。她忽然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哽咽:“杨晨铭,你没死……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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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铭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她是梦到了前世。他坐到软榻边,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抚摸,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没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心疼,“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江谢爱靠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想起梦里太监说的话,想起杨晨铭透明的身影,哽咽着问:“前世…… 你死后,我是不是被杨子轩囚禁在冷宫了?太后她…… 是不是送了毒酒给我?”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杨晨铭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头。他其实早就查到了前世的结局,却一直没敢告诉她 —— 他怕她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怕她又陷入对前世的执念里。可现在,她自己梦到了,他便再也瞒不住。
“是,”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杨子轩杀了我之后,就把你关进了冷宫。太后那时被前朝旧臣胁迫,不得不送毒酒给你 —— 她后来告诉我,送酒那天,她在宫墙外站了很久,听见你喊我的名字,她……”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江谢爱却明白了 —— 前世的太后,或许并非全然的坏人,只是在权力的漩涡里,身不由己。这个认知,像块小石头,轻轻敲开了她对太后的芥蒂,也解答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何这一世太后被软禁后,会主动悔悟。
原来,前世的她,也有自己的无奈。
江谢爱渐渐止住了眼泪,伸手环住杨晨铭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墨香,让她觉得无比安心。“还好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轻声说,“我们查清了旧案,你也好好的,太后也……”
“嗯,不一样了。” 杨晨铭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