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谢爱抱着信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墨迹。原来父亲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早就安排好了她的后路,甚至连杨晨铭都会护着她,他都算到了。她之前还疑惑杨晨铭为何对江家旧案格外上心,为何总在暗中帮她,原来他们早就认识,父亲早就把她托付给了他。
院外传来苏氏旧人的怒骂声,还有撞门的声响,密室的门被震得微微发颤。江谢爱擦干眼泪,将信纸和地图一起塞进怀里,握紧了颈间的长命锁。她不能慌,父亲把希望寄托在她和杨晨铭身上,她必须把地图和信送到北境,必须查清苏氏旧人的阴谋。
她走到密室的另一扇暗门后 —— 这是父亲当年教她的逃生通道,可通往后街。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暗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巷子里,带着暖意。
暗卫早已在巷口等着,见她出来,立刻递过一件粗布衣服:“姑娘,快换上,属下已备好了马车,去北境的商队今日出发,可顺路将地图送去。”
江谢爱换上衣服,跟着暗卫往巷外走。路过江家旧宅的后墙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阳光下晃了晃,像父亲在轻轻挥手。她在心里默念:“爹,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会帮杨晨铭击退蛮族,会查清江家旧案,不会让您白白牺牲。”
马车驶离小巷,江谢爱坐在车里,从怀里取出那封信念了又念,“晨铭吾侄” 四个字,像一道暖流,淌过她的心底。可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父亲和杨晨铭是怎么认识的?杨晨铭的母亲苏氏,和父亲当年是同僚,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渊源?杨晨铭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吗?
她把信叠好,和地图一起放进一个锦盒里,交给暗卫:“务必亲手交给杨晨铭,告诉他,地图是真的,还有…… 父亲的信,我等他回来解释。”
暗卫接过锦盒,躬身道:“姑娘放心,属下就算拼了性命,也会送到。”
马车继续前行,江谢爱掀开车帘,看向远方的天际。阳光正好,洒在官道上,像铺了一层金箔。可她知道,平静的表面下,依旧暗流涌动 —— 苏氏旧人不会善罢甘休,太后还在宫里等着机会,北境的战事也不知何时能结束。
她摸了摸怀里的长命锁,锁身温热,像是父亲的手,在轻轻护着她。她忽然想起杨晨铭离京时说的话:“阿爱,守住京城,就是守住我回来的路。”
这一次,她不仅要守住京城,还要守住他回来的路,守住父亲留下的希望。
而此刻,江家旧宅里,苏氏旧人终于撞开了密室的门,却只看到满地的弩箭,和空荡荡的密室。为首的人盯着墙上的 “江氏藏珍” 四个字,咬牙切齿:“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地图!江谢爱肯定没走远!”
阳光从密室的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灰尘上,扬起细小的光柱,却照不亮他们眼底的贪婪与阴狠。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地图已经在送往北境的路上,而江父留下的那封信,正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揭开更多关于苏氏、关于江家、关于杨晨铭身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