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榻边,将瓦罐放在桌上,刚想打开,却被杨晨铭拽住了手。他的掌心有些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里还沾着赶路时蹭的尘土:“路上累了吧?先歇会儿。”
“不累。” 江谢爱摇摇头,挣开他的手,打开瓦罐,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熬了当归鸡汤,你快喝点,补补身子。”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杨晨铭张口喝下,鸡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胃里的寒凉。他看着江谢爱专注的侧脸,她的发间还沾着些草屑,眼尾的痣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像极了前世她在祠堂里,被他咬碎木簪时的模样。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痣:“还在担心我的伤?”
江谢爱的手顿了顿,勺子里的鸡汤晃了晃。她抬眼,看见他眼底的温柔,忽然鼻子一酸:“你明知道峡谷伏兵不够,为什么还要冲在最前面?”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愤怒,是后怕 —— 昨夜她对着地图,一遍遍想黑风峡的地形,每想一次,就觉得心揪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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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铭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腰间 —— 绷带下的伤口还在疼,却能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因为我知道,你会在京城等着我。” 他轻声说,“我若不快点打赢,怎么对得起你熬的鸡汤,怎么对得起你绣的平安符?”
江谢爱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敢用力碰他的伤口,只能轻轻贴着绷带。她忽然想起雪夜相拥时,他撕开朝服露出的旧疤,那时她还在怀疑他,如今却只想好好守着他,不让他再受一点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行憋了回去 ——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让他担心。
京城的流言,是从午时开始传起来的。
“听说了吗?江家那个女的,靠着权谋帮杨相平叛,说不定早就和杨相通奸了!”
“可不是嘛,江家当年就是通敌的罪名,如今她又掺和军政,怕是要给京城惹祸!”
西市的茶馆里,几个茶客凑在一起,说得唾沫横飞。旁边的商盟成员听了,刚想反驳,却被掌柜拉住了。掌柜使了个眼色,指向街角 —— 那里站着两个穿着布衣的人,正悄悄记录着茶客的话,那是杨晨铭安排的暗卫,专门收集流言的源头。
没过多久,商盟的人便拿着一叠纸,在京城各处张贴。纸上写着江谢爱如何调度粮草、如何提供敌军情报,还附了藩王密函的部分内容,证明江家是被诬陷的。百姓们看了,议论渐渐变了风向:“原来江姑娘是功臣啊,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杨相和江姑娘是良配,难怪会互相帮衬!”
江谢爱收到商盟的消息时,正在军帐里给杨晨铭换药。她看着信上的内容,笑着说:“是你安排的吧?商盟的人,可没这么快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