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 江谢爱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他知道贵妃会找她,却没提醒她,难道又是在试探她?
“她想制衡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杨晨铭放下玉牌,拿起那枚暖玉,放在掌心摩挲,“她以为借你的手能扳倒我?却不知你早是我掌心的人。”
这话让江谢爱心里一紧。她看着他,想问他 “什么叫掌心的人”,想问他是不是真的和藩王有勾结,想问他江家旧案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那枚玉牌……”
“是她仿造的。” 杨晨铭打断她,把暖玉递回给她,“我府里的令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她这枚没有。她以为能骗到你,却不知道,我早就把府里的令牌样式告诉过你。”
江谢爱接过暖玉,心里忽然一松 —— 原来他早就防着贵妃,甚至还提前给过她提示。她想起之前杨晨铭给她讲过杨府令牌的细节,当时她以为只是随口一提,现在才知道,他早就为今天做了准备。
“那她提到的藩王……”
“藩王是她的亲弟弟。” 杨晨铭的声音冷了些,“她想扶藩王登基,自己做太后,才会急着扳倒我。至于谋逆的证据,都是她伪造的,用来骗你的。”
江谢爱心里的疑团解开了一些 —— 原来贵妃的目标不是杨晨铭,而是皇位;原来杨子轩散播的流言,背后有贵妃在推波助澜;原来杨晨铭带她入宫,不仅是为了让她见周显,更是为了引贵妃出手。
她看着杨晨铭,忽然觉得他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她永远不知道他的心里藏着多少算计。可同时,又有一丝安心 —— 至少,他没有骗她。
“那我……”
“把玉牌收着。” 杨晨铭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按她说的做,去她面前演场戏。她想利用你,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她,找出她和杨子轩勾结的证据,还有…… 江家旧案的真相。”
江谢爱攥紧暖玉,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她和杨晨铭暂时站在了同一条船上,可这条船能划多久,她不知道。
走出书房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她摸了摸袖中的玉牌和暖玉,忽然想起今晚贵妃说的话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或许,这确实是机会,不是恢复江家爵位的机会,而是查清真相的机会。
回到房间,她把玉牌放在梳妆台上,对着烛火看了很久。玉牌上的 “杨” 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一张嘲讽的脸。她忽然想起前世的那个梦,梦里的毒酒还在舌尖泛着苦味,贵妃的笑容和今晚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希望这一世,她能看清所有的陷阱,不再重蹈覆辙。可她不知道,梳妆台下的暗格里,有一枚小小的铜符,正随着烛火的晃动,泛着微弱的光 —— 那是杨晨铭早就放在这里的,能监听她房间里的一切动静。
夜色渐深,杨府的书房里,杨晨铭看着手中的密函,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密函上写着 “藩王已开始调兵”,而他的指尖,正落在 “江家旧账” 四个字上。
贵妃以为她在利用江谢爱,却不知道,江谢爱从一开始,就是他布下的最关键的一步棋。而那本江家旧账,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