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铁链的瞬间——
“别碰!”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炸响!杨晨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到她面前,带着一股狂暴的劲风,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江谢爱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惊愕地抬头,撞进一双赤红如血、布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眸。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濒死的困兽。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鬓角,粘在苍白的皮肤上。他死死盯着她,又死死盯着那条被拖出的铁链,眼神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和……痛苦。
“放开我!”江谢爱用力挣扎,手腕上的剧痛让她清醒,“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刻着这样的纹路?”
杨晨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扣得更紧。他另一只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用一种近乎自毁的力道,狠狠一撕!
嗤啦——
上好的锦缎应声而裂,露出他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在烛光摇曳的光影下,在他左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个与铁链上火焰纹一模一样的印记!那印记深陷皮肉,边缘泛着不正常的暗红,仿佛是刚刚烙上去,又仿佛是早已深入骨髓、与血肉融为一体的诅咒。
江谢爱瞬间僵住,所有的挣扎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烙印,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雪地……濒死……
记忆的闸门被这触目惊心的烙印轰然撞开!刺骨的寒风,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她倒在雪地里,身体渐渐冰冷,意识模糊。眼前是同样倒在血泊中的杨晨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气息奄奄。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散乱的发髻中拔下那支尖锐的金簪,颤抖着,在他裸露的、冰冷的胸膛上,狠狠地、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什么……
就是这火焰纹!是她亲手刻下的!是她在他濒死之际,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留下的印记!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条囚禁般的铁链上?更出现在他今生的身体上,成为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
“你……”江谢爱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这印记……是你……前世……”
“是!”杨晨铭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彻底撕开的痛楚,“是你刻的!在雪地里!在你死之前!”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踉跄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博古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捂着胸口那个烙印,仿佛那不是印记,而是一个正在灼烧他的伤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剖开的狼狈和绝望。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