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宗祠在深夜里沉睡得如同巨兽。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的兽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江谢爱绕到侧面,凭借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玉扳指地图上标记的细微路径,轻易找到了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偏门。门轴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侧身闪入,反手轻轻带上。
祠堂内弥漫着浓重的檀香和陈年木料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她心头掠过一丝警兆,放轻脚步,循着那丝越来越明显的焦味,穿过一排排肃穆的牌位,来到祠堂最深处的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摇曳的火光。
江谢爱屏住呼吸,凑近门缝,小心翼翼地向内窥探。
火光来自殿中央一个巨大的青铜火盆。跳跃的橘红色火焰正贪婪地舔舐着投入其中的纸张,发出“噼啪”的轻响,卷起无数带着火星的灰烬,如同黑色的蝴蝶,在闷热的空气中盘旋飞舞。火光映亮了火盆旁那个挺拔而孤寂的身影——杨晨铭。
他背对着门,只穿着一件玄色中衣,衣料勾勒出紧绷的肩背线条。他正将一叠厚厚的、用明黄丝线装订的册子,一页一页,毫不犹豫地投入火中。火焰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眉峰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沉静得如同深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册子……江谢爱的心猛地一沉,那装帧,那厚度,分明是……叛党名册!他竟在此处,亲手销毁?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杨晨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颈项随之转动。火光恰好在这一刻,清晰地照亮了他锁骨下方,靠近肩颈连接处的一小块肌肤。
那里,有一道齿痕!
并非新伤,边缘已经愈合,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着淡淡粉色的印记。然而那形状,那位置……江谢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一模一样!与她前世那场血色梦境中,自己被锁链缚于龙椅上,杨晨铭持剑刺向心口时,他锁骨上那道被她濒死前咬出的、致命的齿痕,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世?今生?梦境?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