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祠堂再遇

江谢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掌控的绝望感攫住了她。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如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死死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翻腾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疯狂火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杨晨铭扣着她下颌的手,缓缓下移。他的指尖带着冰冷的凉意,沿着她纤细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微微颤抖的左手手腕上。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残忍,仿佛在确认一件无比珍贵的物品。

然后,他猛地低头!

江谢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左手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一声短促的痛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

杨晨铭竟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内侧!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了那层娇嫩的皮肤!温热的、带着腥甜气息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沿着她白皙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供桌桌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剧痛让江谢爱眼前发黑,身体因疼痛和巨大的惊骇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口中含着她的手腕,看着他眼底那疯狂火焰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痛苦的满足。

他似乎并不想真的伤害她,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他很快松开了口,唇边沾染了一抹刺目的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妖异而恐怖。他抬起头,眼神依旧疯狂地锁住她苍白惊恐的脸,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他依旧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不容她挣扎。然后,他拉着她那只流血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向前一送!

江谢爱只觉得手腕剧痛,整个人被他带着踉跄一步,被迫靠近供桌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雕刻着繁复龙纹的青铜香炉。

就在她手腕悬于香炉正上方的瞬间——

一滴鲜红的、带着她体温的血珠,从她手腕的伤口处,挣脱束缚,挣脱重力,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直直地、精准地,滴落了下去!

“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祠堂中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滴血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香炉中那堆早已冰冷、只余灰烬的香灰之中!

就在血珠触碰到香灰的刹那——

“叮——!”

“叮——!”

“叮——!”

祠堂内,悬挂在四角梁柱上的那些早已蒙尘、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风铃,毫无征兆地、齐齐发出了清脆而急促的鸣响!

那铃声并非悦耳的乐音,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尖锐刺耳的嗡鸣,仿佛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耳膜!铃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祠堂,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地碰撞、回荡、叠加,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音浪冲击波,狠狠撞在江谢爱的心脏上!

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阵阵发黑,耳膜被震得生疼。那铃声仿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她灵魂深处炸响!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如坠冰窟!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滴融入香灰的血,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条冰冷的、无形的丝线,正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疯狂地缠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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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铭的身体也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一震。他扣着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但脸上那疯狂的神情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那铃声的共鸣,变得更加幽深难测。他猛地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和一种近乎胜利的狂热,狠狠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血契已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一种掌控一切的疯狂快意。

“这笼子……”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和占有欲,一寸寸地扫过她因惊恐而苍白的脸,扫过她因疼痛而颤抖的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震惊和恐惧而睁大的眼眸深处。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灵魂之上:

“……本是为我夫人备的。”

“夫人”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