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啊,阿爱!”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刺准些!这里……这里刻着你的名字!”
画面骤然扭曲!她看到自己的手,那只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发力!刀刃没入血肉,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满脸,温热,粘稠,带着铁锈的腥气。
然而,预想中的倒下没有发生。杨晨铭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他用自己的胸膛,狠狠撞向那锋利的刀锋!他甚至……甚至伸出手,用那双染满鲜血的手,紧紧握住了她握着刀柄的手!
“不够深!”他咆哮着,脸上是极致的痛苦,却又混合着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和狂喜!他握着她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匕首更深、更狠地推入自己的心脏!
“啊——!”
江谢爱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惊叫,猛地从那血腥的幻象中挣脱出来!眼前是杨晨铭近在咫尺的脸,是他心口那两道狰狞的伤疤,是他眼中那团燃烧着疯狂与执念的火焰!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四肢冰冷麻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为什么……”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带着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和混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会熄灭,“为什么……要这样?我……我前世……”她甚至无法完整地组织语言,巨大的认知颠覆将她彻底击垮。她前世分明是死在杨子轩手里!这刺杀杨晨铭的血腥一幕……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杨晨铭低低地重复着,那声音里没有解释,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悲怆和偏执。他猛地抬起手,那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扣住了江谢爱的后颈!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颈椎捏碎!冰冷的指尖陷入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的麻痛。他强迫她抬起头,迫使她无法逃避地、直直地看向那两道并列的、触目惊心的伤疤!月光下,那伤口的纹理、渗出的血珠,都清晰得如同放大镜下的残酷图景。
“因你喊我名字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和狂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沫,“这颗心……便刻了你的印!”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又迫近了几分,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混合着血腥和硝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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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你喊我名字时,刀子捅进这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眼中那片混乱的惊涛骇浪,“今生,你躲我、恨我、想杀我时,这伤便又裂开!江谢爱,你告诉我……这印,要怎么除?这心,要怎么不疼?”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江谢爱混乱的心上。她被他眼中那浓烈到极致的痛苦和偏执震慑,几乎无法呼吸。前世……她喊他名字?什么时候?是在……是在她被杨子轩毒杀前最后的绝望时刻吗?那声呼唤,是求救?是控诉?还是……别的什么?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疯狂冲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杨晨铭扣着她后颈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左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枚温润的、几乎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饰物。这细微的颤抖,却让那枚本就因他动作而有些松动的玉扳指,彻底滑脱!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