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诗会惊雷

阁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权臣亲临,只为一场诗会的纠纷?这本身就透着无尽的诡异和压迫。

杨子轩看到杨晨铭,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怨毒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杨晨铭缓缓踱步,靴底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他走到那两张被老翰林并排放置在案上的诗稿前,垂眸看了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两片枯叶。

然后,他抬起眼。

那目光,如同两道淬了寒冰的利剑,先是扫过杨子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杨子轩几乎要瘫软在地。接着,那目光缓缓移动,越过惊愕的人群,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江谢爱身上。

江谢爱的心脏骤然缩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中的重量,带着审视,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还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祠堂里那灵位带来的寒意,似乎又顺着他的目光,重新爬上了她的脊背。

杨晨铭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阁内,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

“抄袭者,斩手。”

短短五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斩手!不是罚俸,不是禁足,是斩手!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仅仅为了几行诗句?这哪里是处置抄袭,分明是宣告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杨子轩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那三根断指的位置,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终于明白,在杨晨铭眼中,他这条命,连一首诗的分量都不如。

然而,杨晨铭的话并未结束。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江谢爱脸上,那深邃的眼眸里,似乎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暗流。他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却让整个听涛阁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本王的话,只说一遍。”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那眼神,那语气,仿佛在说:规矩已立,后果自负。至于这规矩是冲着谁,又为了谁……答案,似乎就在他此刻凝视的焦点上。

江谢爱迎着他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是在震慑杨子轩,震慑全场,更是在……警告她?还是……宣告某种所有权?祠堂的灵位,此刻的凝视,那句“只说一遍”的余威……无数碎片在她脑中疯狂碰撞,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而那个掌控漩涡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她更深地拖入其中。

阁内死寂一片,只有杨子轩压抑的、恐惧的喘息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预示着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