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铭收回手,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惯常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微笑,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探究的寒光并未消散:“江小姐果然福大命大。盘蛇令剧毒都能化解,本王倒是小瞧你了。”他目光扫过她手臂上迅速愈合的伤口,又落在她锁骨处,“只是……你这颗痣,倒是个有趣的宝贝。”
“世子殿下似乎对本小姐的‘痣’格外感兴趣?”江谢爱冷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莫非殿下也知道它的来历?”
杨晨铭轻笑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江小姐可知,今夜这百草堂,恐怕不太平?”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江谢爱心头一凛。她自然知道!那盘蛇令的刺客,以及窗外那始终如跗骨之蛆的窥视感,从未消失!杨晨铭此刻提起,意欲何为?是警告,还是……试探?
“世子殿下深夜在此,难道是为了给本小姐当护卫?”江谢爱语带讥讽。
“本王最讨厌失控。”杨晨铭的声音陡然转冷,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江小姐,你身上藏着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本王的预料。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微微倾身,靠近江谢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威胁,“与其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耗子先得手,不如……你我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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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江谢爱心中警铃大作。
“本王可以保你周全,助你查清前因后果,甚至……”杨晨铭的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朱砂痣,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助你掌控这股力量。而你,只需将你所知的一切,以及……这颗痣的秘密,与本王共享。”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如同等待猎物主动踏入陷阱,“如何?”
诊室内的空气再次凝固。烛火跳跃,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江谢爱看着杨晨铭伸出的手,又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盘蛇令的毒虽然解了,但危机远未结束。杨晨铭的“好意”,分明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他看中的,是她朱砂痣的力量,是她可能掌握的秘密!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世子殿下的好意,本小姐心领了。不过,本小姐的命,自己的仇,自己担。至于这颗痣……”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锁骨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的秘密,只属于它真正的主人。”
杨晨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寒光乍现,如同冰封的深渊:“江谢爱,你可想清楚了?拒绝本王,你的路,会很难走。”
“路再难,也比做别人的棋子强。”江谢爱毫不退缩,直视着他冰冷的目光,“世子殿下,夜深了,请回吧。本小姐要歇息了。”
杨晨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良久,他直起身,墨色锦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无声散开。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大步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