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她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世子殿下,若有办法,但说无妨。江谢爱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
杨晨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皮囊,直视她灵魂深处的执念与恨意。他沉默片刻,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小、通体漆黑、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小盒。
“此乃‘九转回魂丹’。”他将小盒放在榻边矮几上,声音低沉,“能暂时压制‘蚀骨散’侵蚀心脉,为你争取时间。但丹药霸道,服下后,七窍流血,筋骨欲裂,如同万蚁噬心,需以极大意志力熬过三个时辰。若撑不过,便是魂飞魄散。若撑过……”他目光再次落在她锁骨的朱砂痣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或许,能激发你体内那东西的潜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那东西?”江谢爱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
杨晨铭没有解释。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丝探究,一丝警告,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记住,这丹药只能暂缓。真正的解药,在‘那里’。”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沉沉夜色,望向某个遥远而危险的地方,“但‘那里’,非死地不能入。江小姐,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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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墨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外,只留下诊室内摇曳的烛光,和榻上江谢爱剧烈起伏的胸膛。
“世子……”春桃惊魂未定,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又看看矮几上那漆黑的小盒,声音发颤,“小姐,这……这丹药,能信吗?”
江谢爱没有立刻回答。她死死盯着那个小盒,又低头看向自己锁骨处那颗在烛光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朱砂痣。杨晨铭的话,如同冰冷的钥匙,打开了更多尘封的谜团,也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盘蛇令、蚀骨散、血祭苍穹、九转回魂丹、还有那神秘的“那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宫廷深处那不为人知的血腥漩涡。杨晨铭,他究竟是敌是友?他为何要帮她?他口中的“那里”又是何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和身体的剧痛。没有时间犹豫了!蚀骨散正在侵蚀她的骨髓,每拖延一刻,生机便少一分!
“春桃,”她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取水。”
春桃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温水递上。
江谢爱拿起那冰冷漆黑的小盒,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打开盒盖。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腥甜与苦涩的诡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春桃连连后退。
盒中,只有一粒比黄豆略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诡异纹路的丹药。